授勋典仪时的视频拍得确实很好。
屏幕上的顾茗因面容还略显稚嫩,没有长成如今这幅任谁看了都觉得欠揍的样子。
胸前佩戴的勋章也是聂议长当初的团队专门找了人定做的,象征顾茗因本人做出的贡献。
被衣着鲜亮的人围绕的青年丝毫没有怯意,反而像个发光体,让人不由得靠近些。
青年的发丝并没有被人特意抹上发蜡,蓬松蓬松的,漂亮的眼睛笑得弯起来,侧身看着身旁的两任聂议长。
意气风发的感觉完全是扑面而来。
楚昭辞小心地看了一眼屏幕,恋恋不舍。
完全沦为了迷弟。
左笙动作微顿,片刻后,才说:“反正你是顾茗因的学生,你完全可以亲自去问他。”
“我?……我可以吗……”
“反正。”左笙说,“我没见过那人肯心甘情愿收学生的,你是第一个,说不定,你是特殊的呢。”
以前左笙也觉得被调任来帝国科学院的自己是特殊的。
.
尚且年轻的楚昭辞被人一忽悠,当即上头,尚存的理智还是让他先检查了一遍谢江月告诉他必须完成的作业,然后找了个合适的理由,顺着谢江月带他认过的路走。
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在门口徘徊的研究员。
研究员并不认识楚昭辞,刚想拦下楚昭辞,但就和先前试图拦下聂平风那样,目瞪口呆地看着楚昭辞顺顺利利地走了进去。
徒留他一个人面对着继续关上的门。
“——顾老师!”
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来。
聂平风神色一沉。
——原来不止他一人有着进办公室的权限。
谢江月顺着声音,抬起被枕麻了的手臂,揉了揉太阳穴。
但手还没从太阳穴放下,谢江月的脸色同样沉下来。
“聂议长,擅自闯入科学院的罪责如何惩处?”
聂平风神色不变,和谢江月扯起家常来:“没想到你也给了这位新收的学生……进入你办公室的权限。”
谢江月:“他是我的学生,我自然会给。”
“确实。”聂平风点点头,“你向来爱干这种——让人觉得自身的存在对你而言是特殊的这类戏码。”
“殊不知,只是自以为是而已。”
“恐怕等到发现自己被背叛的那刻,才发觉个人的价值早已被你利用得彻彻底底了吧?”
谢江月连看都没去看聂平风一眼:“看在以前相处的份上,我可以不治你的罪。”
然后目光给向楚昭辞:“有什么事?”
楚昭辞不知道该不该感谢自己提前准备好了借口:“之前您让我准备的……原本的参赛模拟计划书……”
谢江月干脆地站起来,椅子被往后带出刺耳的声响。
“既然有事,恕不奉陪。”
聂平风闭上眼睛,在谢江月即将走出办公室时询问:
“……五年前父亲去世时,你为什么会在。”
谢江月连头都没回,语气寻常。
“聂叔叔的葬礼我怎么会不参加,他对我的恩德不可度量,盛装出席也不为过。”
聂平风声音重了几分:“你知道我在问你什么。”
“为什么,他死亡的现场,那个被人故意藏起来的摄影录像里——会有你?”
谢江月似笑非笑地转头看着他。
“你真的……很想知道答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