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行动却坐实了苏朝暮退圈的意愿。
曾经不明真相同样诋毁辱骂过谢江月的人,多少也同样升起了愧疚,一时间电影的关注度彻底大涨。
谢江月的精神越发好了起来,甚至连体检结果都比往常要好了不少。
在顾默词的边上过了好一段安静的日子,每天掰着手指数电影还差多久上映,非常积极。
但没让谢江月上网,怕他好不容易好一些的情绪又被折腾,实在担心他再受到言论的刺激。
谢江月对名声一类看的很重。
经过心理医生的引导,他们都先小心翼翼地避开会让谢江月受刺激的因素,尽量以寻常的态度表情和他相处,等到适应一个阶段,才能慢慢接触下一个治疗的过程。
于是顾默词从未和他提起过那一晚的事情,也不敢提起在酒店里撞破顾琅林和谢江月的场景。
就任由着那些事情存在于过去的时间里,避而不谈,当作没发生过一样和平相处。
倘若把事情全部摊开来,或许有可能解决,但顾默词不敢去赌失败的下场。
在即将到来的死亡面前,似乎一些缺点和谎言也能被接受了一样。
顾默词坐在离谢江月稍稍有些远的沙发上,不算靠近,坐在一旁沉默地将人的身形映入眼底。
他身上的每一寸他都清清楚楚地了解掌握。
连头发丝摸起来是什么触感都曾深入地感知过。
人就在眼前,仅仅只是隔了一个沙发的距离而已。
他们曾经是那么亲密,如今却显得生疏无比。
因为顾默词原本不能接受,曾经的那些亲密也只是谎言,暗藏着无数他曾最厌恶的算计和贪婪。
……他应该是最讨厌的。
应该。
可对那个人却讨厌不起来。
甚至还想难以遏制地走过去,把异常消瘦的青年整个环起来,拢进怀抱里,什么也不做,只是亲昵地互相依偎。
顾默词知道,自己只是想想而已。
在意志逐渐消沉之刻,却能突然感觉到一点点轻柔地力拉着自己。
严肃着脸靠在沙发上的顾默词蓦然抬头,另一道瘦弱到硌骨头的身形钻进了怀里,手中捏着一床薄被。
真的很瘦。
抱起来的触感又陌生又难受,是心疼的那种难受。
谢江月打了个哈欠,极其困倦的样子,也不和顾默词解释什么,试图在颈弯里找个地方睡觉。
顾默词控制着指尖的颤抖,接过被子,把人和自己都盖起来。
午后的阳光轻柔地洒下来。
看上去美丽又梦幻。
顾默词指尖微动,刚控制住的指尖又想微颤起来。
他真的,真的很想把人留下来。
尔后,等到冬天的雪又一次覆盖了郊外的植被,一层一层的白衣裹住山头。
《江山》正式上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