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琅林幽幽然把目光抬了过来,盯着莫云,冷笑一声。
诚实点来说,他满脑子都是谢江月。但不是现在片场里的谢江月,那是装出来的君子模样,无欲无求随时都能够随风而去。
而是机场里临行前,攀着顾默词的肩头,无言却张扬的挑衅笑容。
顾琅林知道谢江月误会了自己和顾默词的关系,但这并不重要。
这是他和谢江月之间的拉扯和战争,可谢江月在明处,而他才是在暗处的那一个。
顾琅林并不觉得自己会输。
“莫云。”顾琅林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用手帕擦拭着眼镜片,“愣着干什么?该走了。”
莫云不去计较顾琅林强加在自己头上的锅,好脾气地随着顾琅林转身就走。
却在转身的刹那,刚好对上另一角换上另一套装相的谢江月的视线。
殷忘和殷看虽然是双胞胎,但两人自小时截然不同的生长环境造就了两人完全不同的神态。
如果说哥哥是泰然自若,就算是身无分文的狼狈之境也能让他活得潇潇洒洒;那么殷忘就是另一个极端,一个无时无刻都在燃烧着烛火般炽烈而又短暂的生命力的存在。
他是一个没有来处也没有归处的人,却硬生生地被血亲从茫然中拉了回来,粗暴地在人世间栓了一根线,从此以后便不为他而活,而是为另一个人而活着。
他的眼神应该是偏执又倔强的,身体更应该是紧绷着的,只有死亡之时才会获得片刻的安宁。
莫云只是看了一眼,便自然而然地收回视线,很少露出严肃表情的他在片刻后,缓缓地聚拢起眉峰,难得正经了起来。
殷忘是一个话本里虚构出来的人物,可莫云却曾经见过,和殷忘有过同样神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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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默词下了飞机,抬头看天空,他和谢江月两边的天空都还不是一个颜色,他在飞机上刚休息过片刻,就要匆匆投向夜晚来调整作息。
他最为习惯相处的助理,也跟着他一同来到了国外来投入新的项目。
顾默词想了想,嘱咐助理:“江山开机后少不了舆论,你多注意些。”
顾默词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又很快恢复了往常的状态。
只是短暂的分别而已,相信等他回来,再见到朝暮后,一定要给他一个完完整整的、独属于他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