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茜扎垭看着她:“而你,是后者。”
玉无暇移开目光,没接话。
她径直来到棺材前,在它周围走了一圈,发现棺盖与棺身严丝合缝,忍她怎么撬也纹丝不动。
“不行,棺材打不开,我看不到蛊虫,无法判断是否能解。”玉无暇眉头紧皱。
不同蛊虫性情不同,解法也各不相同。况且这是沈莫枫独创的蛊,看不到蛊虫原貌,她不敢轻举妄动。
娜茜扎垭也走到棺材边,试着抬了几下,也是无济于事,反而手臂上的伤口,让她冷汗直流。
玉无暇注意到娜茜扎垭的伤,用酒壶接了些泉水,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臂。
“别动。”她轻声说,将泉水缓缓淋在浇在她伤口上替她清洗,又将脓血挤出。
“这毒虫的毒也不可小觑,你别看你感觉没事,可你脸色已经发青,我先给你解毒。”
玉无暇动作利落,小心剔去腐烂的碎肉,又撕开里衣为她包扎。
“这母蛊是毁不掉了,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上去。”玉无暇放下娜茜扎垭的手臂,环顾溶洞四周。
“是该上去了,这里的情况,必须让更多人知道。”娜茜扎垭沉声道。
***
娜茜扎垭同玉无暇互相搀扶着,又原路返回,同等候的裘敖汇合。
裘敖听见身后绳索荡过来的动静,猛地一转身,便见娜茜扎垭浑身浴血。
“娜茜,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他一把抱住刚荡过来的娜茜扎垭,不肯将她放到地面,一连串地问。
娜茜扎垭看着裘敖赤红的眼眶,心里一软,疲惫瞬间涌上,顺势窝在他怀里。
裘敖将手换了个位置,让她躺得更舒服些,手指颤抖着抚摸过她脸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娜茜,你说句话,别吓我……”
“我没事。”娜茜扎垭靠着他温热的胸膛,把刚才的遭遇简短说了一遍。
每听一句,裘敖的手臂就收紧一分,娜茜扎垭说完,他也半晌没回话,只是抱着她的手越来越紧。
良久,他才低声说道:“该死的尉迟昙,你没事就好,真是吓死我了……以后不许再……”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玉无暇正在一旁抱着手臂,怪异地打量着他。
玉无暇见裘敖注意到了自己,也毫不避讳,冲娜茜扎垭说:“我说,大汗,你确定这是你夫婿?怎么像个老妈子一样啰嗦,你看上他什么?”
裘敖身体一僵,张嘴就想反驳,娜茜扎垭却大笑起来。
“玉姑娘问得好。”
她靠在裘敖怀里,仰头看着他吃瘪的脸,抬手敲了敲他的胸口,揶揄道:“可能是身材好吧,胸肌厚实,枕着睡觉……挺舒服。”
“娜茜!”
裘敖耳根红透,还想强辩几句,却撞上她亮晶晶的双眸,一瞬间又没了话。
他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自己怀里,蹭了蹭她的头发:“别开我玩笑了…”
后面的路,他再也不肯放娜茜扎垭下来。
三人回到地面,才发现外面已是黑夜。
玉无暇从贴身衣物中取出一个布包,递进娜茜扎垭手里。
“这是我在沈莫枫身边潜伏时,根据他所有的蛊毒,制造出的解药,除了他新研制的母蛊我没见过,剩下的都全了,只是份量不多,满打满算,也仅供六百人用,你回去好好分分。”
手里忽然多了一包东西,娜茜扎垭一愣;“为何现在给我,我们一同回去,再细细商量不迟啊。”
“你们回珞目吧,我要去找沈莫枫。”玉无暇跨上马背,同他们告别。
“那怎么行,你叛变的事他肯定已经知道了,你怎能再入狼窝!”娜茜扎垭瞳孔紧缩。
“玉姑娘三思,你与我们在一起,还安全些。”裘敖也沉声道。
“这次我会同他相认,劝他回头,若他依旧执迷不悟……我会亲手了结他。”玉无暇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就算是死,我也不愿他死在别人手里。”
说完,她便不再停留,驾马转身,马背便载着她清瘦的背影,潜入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