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逸摸摸额头,直接转身打算离开。
莫非他指望年纪比他还小的少年解决这种情感问题吗?
“哎,不要看我这样,你对狯岳的感情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我可是鬼杀队最早看出来的人!”
“依我看啊,别看狯岳总是一副嫌弃的样子,实际上稀罕你稀罕得不得了,要不然那个家伙才不会做出不符合性格的事情呢。他可不是会自找麻烦的人。除了你以外他也不可能会和其他人建立亲密的关系吧,你啊就把你写得那些信筛一筛拿给他看,他心一软或许就答应了。”
有一郎这个看上去最不靠谱年纪又小的家伙,竟然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来,他怎么没想到呢?
于是善逸抱着一大摞信,蹲守在大战后主公赠予他们、如今只有他和师兄居住的原鸣柱宅院。
狯岳最近依旧很忙,在产屋敷家族的支持下,他被作为剑道方面的大师刊登在报纸上,并为收留没有户籍的流浪儿的蝶屋造势。
他甚至在报纸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一个笔名为月影流的评论家大肆批判他的剑道,宣称只有由六眼月神赐予他的剑术才是最皎洁最强大的剑技。
可惜,狯岳想,他恐怕永远也等不来他的月神了。
还有名叫响凯的作者,有人从一座荒废的住宅中发现了被他丢弃在地上的稿件,并将这尘封已久的作品搬到了大众面前,那是一个诞生于文字的付丧神和作者相恋的故事。
狯岳发现,现在这种无需和鬼战斗的和平生活也很不错,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以获得更多人的敬仰,也有笨蛋…陪伴在身边。
“你遮遮掩掩地又想干什么坏事了?”他提出了躲在角落里忐忑不安的善逸。
知我者,莫如师兄啊…啊不是,师兄怎么先入为主地认为我是想要干坏事啊?我现在可是很认真地想要求婚啊!
善逸就这样一脸羞涩地把一摞信递了过去,狯岳揉揉被他表情伤害到的眼睛,“你想干嘛?”
“就那个,”善逸如数家珍地说:“这是一些之前没来得及寄给师兄的信。”
哦,狯岳想,这个笨蛋还不知道之前他就在轮回的时候收到过这些信了,是那些写着他脑子里黄色废料的玩意吗?
“还有!”善逸满脸通红:“这些是我写的,我和师兄在鬼杀队的故事。”
“鬼杀队的大家,一直默默无闻地守护着人们。所有因为鬼牺牲的剑士、死去的普通人,甚至那些因为不幸选择走上歧路的恶鬼…以及为了那个没有鬼存在的未来而努力的师兄和鬼杀队的柱们!我想要将这些都记录下来!”当然作家都是有艺术加工的嘛,比方说善逸特别写出了桃山那个特殊的地方他和师兄的故事,他们杂糅在整个故事里,又好像悄悄牵着手藏在那个小小的角落里…“还有师兄勇敢地选择了救我的故事!”
“所以!”善逸悄悄看向狯岳的表情:“师兄你感动不?那个…我之前说的结婚的事情…”他又扭捏起来。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笨蛋啊,狯岳想,稀里糊涂地说一堆和他俩感情没什么关系的话,然后稀里糊涂地求婚。
“哦,我们交往了吗?”善逸立刻两眼泪汪汪,一副你这个负心汉今天不答应我我就不放过你的绝望表情。
果然要等他变聪明确实是一件不太现实的事情啊,“如果你聪明一点的话就知道对于我来说,你早就是特殊的那个人了。”
善逸心中他是最特殊的,在他心中善逸又何尝不是呢?那个笨拙的身影,即使在他讨厌善逸的最初,也忍不住投去目光。而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善逸竟然还会对自己对他的感情有所担忧吗?
即使总是被欺骗,也永远期待着别人的承诺的家伙,自己就这么让他没有安全感吗?
狯岳或许无法直言说出他的感情,但他的爱足以让他做出曾经无法想象的选择,踏出他那个狭小逼仄的世界。他通过无声的举动,悄悄显露出他的爱意。
如果爱这种东西一定要通过一筐一筐的甜言蜜语才能展现出来的话,那也太过分了吧。
正好善逸的头发长长了很多,狯岳撩起惊喜到愣怔的善逸的头发想:他穿白无垢的话应该很合适。
善逸看着师兄的脸,心想:师兄和他结婚的话穿白无垢会是什么样子呢?想想就好…好期待啊!不过,师兄会不会不乐意穿!
完蛋了,现在善逸才突然意识到:他一直把师兄当成自己的妻子…那师兄呢?他不会也…
使用时间暂停的能力算不算作弊呢,善逸严肃地思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