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选择好了,对吗,善逸?”炭治郎问道。
“对,抱歉,”善逸说:“我要离开这里了,有一个重要的人在等着我,我答应过他要和他一起活下去,要带给他幸福。”
“所以,我要从这场幸福的梦境中醒过来了。”
善逸挥挥手和他们作别,他紧紧攥着要送给师兄的金色勾玉,义无反顾地走向了屋外的雪地。
他身后的世界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气泡,善逸站到了曾经见过一次的三途川边,看到了水中师兄嫌弃地捏着他的脸庞,看到了从他身上延伸出的无数条红色的线,将他和师兄的命运紧紧维系在了一起。
他跃入水中。
“这次的藤袭山选拔有兴趣一起来吗?”锖兔主动邀请狯岳:“有一郎,炭治郎还有伊之助,以及那些不被允许加入鬼杀队的小家伙们,估计也都会偷溜来参加吧。”
“毕竟有一郎是你一手教出的月之呼吸继承人,还有我的小师弟炭治郎,他和你的关系也不错吧。”
“不来看一看吗?这次选拔义勇和无一郎也都嚷嚷着要来啊。”
“没必要。”狯岳冷漠地擦拭断刃。
即使是他亲自教导的有一郎,他也保持着距离感。
锖兔有些头疼地想:本来以为狯岳收下有一郎会稍微好一点,怎么感觉这么久他都没有缓过来啊。
狯岳他就没有发现他现在这种状态很奇怪吗?
知道的清楚他是师弟出了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丧偶了呢?
“他已经两年没有醒过来了。”
唉,锖兔都有些怀念那个会和善逸吵架的狯岳了,义勇虽然现在也总是冷冰冰的,但是偶尔也会对着他露出幼稚的一面啊。
一阵风吹过,站在院子中的狯岳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拥抱。
他看着微微颤动的断刃,瞳孔一缩,猛地冲向善逸的病房。
“欸?绿眼睛那家伙是在锻炼身体吗?”伊之助记不住人的名字。
“发生什么事了?”这是在和他们商量怎么偷溜去藤袭山选拔的玄弥。
“肯定是他师弟善逸又出事了吧?”有一郎用一种看破一切的语气说道,他暗戳戳地想,在场估计只有他知道那两人的关系吧。
但是狯岳又算是他的老师,他还不能说出去,真是憋死他了。
一个声音顺着风传来:“咳咳,西洋传说中有一个美丽的公主,她出生的时候国王和王后邀请了十二位女巫,但惟独有一个没有邀请。”
“未被邀请的女巫诅咒公主会在十五岁时被一个纺锤刺伤并就此死去,但是第十二个女巫说公主只是会昏睡下去。”
“公主在十五岁的时候不小心接触到了纺锤,就此昏睡,直到百年后一位王子见到了这位美丽动人的公主…”
狯岳来到了屋中,看到了悄悄翘起嘴的善逸。
那个脑海中的声音变得俏皮起来:“王子!接下来要吻公主了!王子看着公主美丽的容颜忍不住俯下身吻了他一下,就这一吻,公主苏醒了过来…”
“亲一下,快亲!亲一下呗!亲一下就醒了!”
“呜呜呜你难道不想亲吻公主吗?!”
善逸的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却只听到狯岳轻呵一声,迟迟等不到狯岳的动作。
完了,师兄不会因为他昏睡很久生气了吧,他不会不止得不到香吻,还会被揍吧…
善逸眼睛悄悄眯开一条缝,就一眼望进了师兄的绿色眼眸中。
那是一片压抑着情感,蕴含着思念的绿色汪洋。
在交织的气息中,善逸感觉到师兄柔软的嘴唇和他的嘴唇紧紧贴在了一起,就在这一刻,他们的灵魂也颤抖地交融在了一起。
啊,师兄他竟然没有赏他一掌,而是真的吻了他…
这是师兄,第一次主动吻他,也是他们第一个美好的吻。
好柔软,善逸急切地想要伸舌头舔上去。
狯岳却很快又分开了他的嘴唇,他捧着善逸的脸打趣道:“醒了吗,睡美人?”
善逸的眼泪突然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他哭得稀里哗啦止都止不住。
狯岳无奈地想,等了他两年的自己都没有哭,反倒是这个笨蛋哭个不停。
“呜呜呜,师兄,我好想你啊!我梦见你和爷爷都死掉了,我还梦到我再也找不到你了!”他扑到狯岳的怀里,拿头蹭狯岳的胸膛,感受他心脏的跳动声。
师兄还在,他也活着,真是太好了。
“不要高兴得太早。”狯岳指向病房里的镜子,善逸在里面看到了自己那张鬼化的脸。
“呜啊啊啊!我怎么没有变回人?完蛋了啊这次真的变成鬼了!”善逸恐慌地捧着脸。
他变长的黄发凌乱地晃来晃去。
笨蛋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