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逸的脸几乎就要贴在了狯岳的脸上。但他又因为那一扭扭的矜持,实际上是怕被发现,没有真的敢亲上去。
啊,等会怎么给师兄擦洗呢?善逸脸羞得通红,开始幻想…他记起了之前师兄在他面前换衣服的冲击力…他之前给师兄按过腿,但是根本没有胆量碰过其他位置啊,师兄躺了这么多天身体肯定不舒服,作为师弟加未来丈夫的他就应该担起这个给师兄肌肉按摩的责任吧,绝对,绝对不是为了些奇怪的理由!
善逸感觉到鼻子有点发痒,一滴血落在了狯岳的脸颊上,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等等!大事不好啊!善逸惊慌地想用手堵住不停的鼻血,但是他没注意自己双手撑床的动作,手忙脚乱地堵住鼻子,结果身体不平衡整个人压在了狯岳身上。
他的脸撞在了狯岳的鼻梁上,狯岳那双紧闭的眼突然在他人生中最尴尬的时候毫无预兆地睁开了。
……
他震惊地看着胆大包天的善逸,摸向自己的脸,然后摸到了一手血。
“我妻善逸!”他怒吼道,生气地就要把善逸推下床去。
“等等啊师兄!不是你想的那样!”善逸感觉到师兄对他产生了不得了的误解,虽然他有幻想,但他真的什么都没敢干啊!
“你重死了!赶紧从我身上滚下去!你这个男女不分的色情狂!”
“对不起!我没有!”善逸慌张地挪开了压在狯岳身上的双腿,但他还是没有离开床。
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止住鼻血了,紧张地想要解释,但是狯岳明显不信任他,用力想把他推下床。
不行啊,他必须让师兄冷静下来,不然什么也解释不通了,他真的什么也没有做啊!
那些,他都是想等师兄答应他以后干的啊?!
他最终没忍住,趁着狯岳刚醒来力气不够,按住了他的双臂。
这个废物师弟,他到底哪里来的怪力?!“鼻血还在流啊,蠢货!”狯岳还想挣扎。
“不!不管它了!如果不解释清楚就让我流鼻血流到死吧!”善逸折腾了一番后,突然流下眼泪:“对不起师兄!我刚刚真的什么都没有干!我,我就是想看着你!”
狯岳看着他真诚的眼睛,悄悄泄了力。
“我不是男女不分的色情狂!”善逸鼻血流得更厉害了:“师兄怎么总是不耐烦听我说完。师兄是觉得我是小孩子,一直在胡说八道吗?!”
“我说的那些话,结婚什么的,喜欢师兄什么的,师兄一直没有当一回事吧!”
狯岳有些心虚地扭开脸,不愿再直视他的眼睛。
“果然的吧!师兄在你的眼里,即使我已经成为了可以信任的伙伴,但你还总是把我当成一个不成熟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吧!”
“不,我没有…我已经认可你可以保护我,成为我的伙伴了!”狯岳说出这段拗口的话。
“我不要只当你的伙伴!师兄,我们本就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你看看我,我不是那个小孩子了,我说出的那些话不是在口花花,我也不会去挑逗其他人!”
“师兄你明明心里清楚着,为什么要回避我们关系的发展呢?为什么要忽视我的情感呢?”
“那我不回避了,我拒绝!!”
“不行!呜呜呜拒绝也不行啊呜呜呜!更伤人了!师兄你再考虑一下嘛!你明明对我和对其他人不一样!”
“那是因为你是我师弟,蠢货!”
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香奈惠和忍走进来:“我们听到声音了,稻玉先生醒了吗?”
她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善逸压在狯岳的身上哭个不停,鼻血还浸透了狯岳身下的枕头。
狯岳脸爆红,善逸内心的警铃一响,在狯岳踹他以前用雷之呼吸逃到了门外。
狯岳把沾血的枕头和床单也一起扔了出来。
善逸最后抱着去洗带血的枕头和床单,他一边哭一边洗,伤心地想:完蛋了,冲动之下说了不得了的话,他这么突兀地告白果然失败了。把告白搞得好像吵架一样,他真的是世上第一人了…
本来他都想好在一个美妙的夜晚,在皎洁的月光下和师兄表白的,最好是他和师兄情义相通,师兄逐渐对他敞开心扉的时候…游女姐姐的故事里男女都这样做的啊!然后他就牵着手和师兄私奔,虽然他还没想好私奔去哪里…
一冲动果然坏了大事,根据故事的发展接下来两个人要连师兄弟都做不成了…
“喂,废物。”熟悉的声音响起,善逸惊喜地转过头,发现狯岳来到了他的身侧。
他拿出了香奈惠她们塞给他的皂粉:“笨蛋,你那样洗血迹是永远洗不干净的。”
“师兄,师兄是原谅我刚刚冒犯的举动了吗?”善逸惊喜地问。
“……”狯岳并没有回答。
“那,师兄是愿意答应我了吗?!”善逸得寸进尺道。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