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奇整夜没睡,第二日一早就去找郑岚义。
“想清楚了?”
郑岚义知道郑奇的来意。
“想清楚了,我会跟他断绝往来。您别为了我们小辈的事儿跟叶家搞得太僵,免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郑奇沉声说道。
他仿佛一夜之间成熟、深沉起来。
郑岚义轻轻叹了口气,挥挥手让郑奇下去了。
第二日,郑奇听从郑岚义安排去了郑氏集团总部担任业务部副总。
郑奇早出晚归兢兢业业工作了半个月。
叶星河的事儿轻描淡写揭过去了,无罪释放。郑家与叶家达成和解,各退一步,不再针锋相对。
这日郑奇下班,才到车库便看见叶星河。
郑奇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
“你来这边做什么?”
郑奇问。
“我来见你。”
叶星河面色有些苍白,眼底下黑眼圈很重。
他脚下散了一堆烟头,显然等了很久。
郑奇忍下拥抱叶星河的冲动,“也好,见面说清楚。”
叶星河不敢看他,低声问:“你要说什么?”
“我答应了爷爷……我们不要再见了。”
叶星河不语,安静而孤独地站在那里。
郑奇狠下心,绕开叶星河走向不远处的汽车。
王伯在车上,已经等了他很久。
汽车缓缓开出车库,郑奇没有回头。
他终于理解父亲当年的选择。在该坚持的时候坚持,在该放手的时候放手。总不能看着爱人与亲人决裂,斗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今天天气很好,透过城市高耸的大厦竟然也能窥见漫天的星星。
安静的夜晚,安静的街道,世界沉寂得不太真实。
突然汽车的轰鸣打破得来不易的安宁。
一辆银色汽车极速驶来,犹如一道闪电,将郑奇所在的车辆别停。
王伯警惕地看向那汽车,从腰间拿出一把枪。
郑奇连忙阻止:“是叶星河。”
双方对峙不久,叶星河从银色汽车上下来,拉开郑奇的车门,“跟我走,我们去国外吧。”
叶星河眼眶通红,眼神透着决绝。
郑奇坐在车中看着叶星河。
他庆幸今天天气不错,确实适合分手。若叶星河像以前被楚欣然拒绝,又被淋成落汤鸡那么可怜,他肯定会不忍心。
此时此刻所有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只能沉默以对。
不久王伯叫的保镖到了,他们很轻松便将叶星河控制住,任叶星河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
郑奇看了一眼那些保镖,只说:“轻点,别伤到他。”
再没有对叶星河说一句话,关上车门离开了。
叶星河看着远去的汽车,心脏像变成黑洞,将自己所有感官吞噬化作一片虚无。
他错了,他应该再小心一些,他应该早一些带郑奇离开,避开郑岚义的势力范围。
他不该多线作战,贪多贪全,让郑岚义抓住了把柄。
“放开。”
叶星河挣脱保镖束缚,面色阴沉。
恰好有电话过来。
“叶总,我们找到楚欣然了,但她现在被武装控制不好营救。对方头目想亲自见您,说有一笔交易要跟您谈。”
电话那边的声音用了变声器,听着有些沙哑刺耳。
“陆临渊呢?”
“他被人做局自身难保。”
叶星河思索片刻,冷冷道:“楚欣然能救尽量救,若救不了……也是她的命。”
他帮过楚欣然许多,也给过楚欣然很多机会。这次楚欣然执意跟陆临渊去治安混乱的南国,她自己的选择自己得承担后果。
郑奇回老宅陪爷爷吃过晚餐又一起散步。晚上跟王伯过了几招,练出一身汗,洗过澡休息一会儿便睡下了。
只是他挂记着叶星河,总梦见叶星河过得很惨,求他回去。又梦见剧情重演,叶星河为了楚欣然再次涉险丢了小命。
郑奇刻意不去想,不关注叶星河。
三日后郑奇下班回老宅的路上,从王伯那里听说,叶星河为了救楚欣然亲自去了南国。
郑奇以为王楚商是故意试探他,摇摇头表示并不在意。
王楚商却将一段通话录音发给郑奇,“老爷叫你好好听听。”
“叶星河,你的姘头怀孕了,她说孩子是你的。她是不是骗我的呀?”
“你好,叶总不在,我是叶总的秘书。据我所知叶总没有交往过任何女性。”
通话声音变得嘈杂,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叫叶星河接电话!(嘈杂噪音)孩子是他的!肯定是他的!”
过了片刻,叶星河的声音响起:“江煜是吧?我们见一面。”
王楚商放完录音,跟郑奇解释了一句:“江煜是绑架楚欣然的武装头目。”
郑奇感觉车里闷得慌,还想说一句他不在意不关心,但始终说不出来。
按下车窗吹了风,郑奇才转过头问王楚商:“这段通话录音加工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