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岐大蛇注定不会有答案,只会“咪咪”叫的小黄金兽拥有自己独一份语言,他也不指望能从小黄金兽口中得到答案,只是在想故人如果化为原身发出这样稚嫩声响是多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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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岐大蛇最近的睡眠少了些,驻守狭间入口的镇墓兽反而获得了几分安宁,镇墓兽疑心这位蛇神是否在搞些小动作,仔细聆听狭间内的声响却只有八岐大蛇零星几句一如既往的自言自语,其他并无异样。
它瞧了眼狭间入口闪烁的雷光,抬起爪子捂住自己的双耳。
它想着,下次如果见到小金毛的话,它一定会跟小金毛好好说道说道这雷声都不知多少次将它从长眠中惊醒,还跟小金毛说说这些年来欠下的小鱼干以及总想蛊惑它说出小金毛过往的坏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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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黄金兽也是不安分的存在,跟八岐大蛇混熟以后就在狭间到处乱闯,小小一只毛绒团子咻得一下就没了影,时常让八岐大蛇怀疑自己这些天是不是太过于纵容小黄金兽了,小黄金兽才能恃宠而骄地踩在自己身上蹦蹦跳跳,还要自己化成一开始见面时的大白蛇跟他一起玩,面上嫌弃小黄金兽的无礼,可小黄金兽但凡多踩几下或者又被月色吸引走目光,追着月光玩后,他便会施施然化身成大白蛇了,而布满鳞片的漂亮蛇尾就毫无疑问成为了小黄金兽独有的逗猫棒,后来八岐大蛇索性只下半身化为蛇身。
等到小黄金兽玩累了就会抱着他的尾巴一动不动,他变回俯身将小黄金兽抱进怀中时,小黄金兽就会蹬着小腿往他怀里蹭,舒舒服服找个自觉舒适的地方入睡。
到后来就连蛇魔也被迫加入了逗弄小黄金兽的环节里去,小黄金兽会追赶着蛇魔四处奔跑,然后叼着无语凝噎的蛇魔回来,昂着头跟八岐大蛇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身处狭间辨别不清时间,而变故是发生在小黄金兽同往常那般某天熟睡。
八岐大蛇亲眼看着小小的毛绒团子是如何一点点抽长四肢幻化出人形来,金发的小神明抱着他的尾巴熟睡着,那表面普通金饰实际为神力镣铐仍牢牢桎梏在小神明细长的四肢上,小神明金发服服帖帖,唯有一缕雷电似的金发固执翘起,小神明纤长睫羽轻颤,隐隐有要醒来的迹象。
而八岐大蛇的视线却落在了小神明的额间。
胸口分明早已忘却的痛楚霎时间蔓延向四肢百骸,他垂下眼眸死死注视着额间熟悉的雷电样神纹,绛紫蛇目眸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愫,燃烧起更炽烈的、更疯狂的东西。
他没有任何意外,嘴角勾起抹极浅极冷的弧度,他伸出手虚虚附上小神明的脖颈,黑色手指更衬得那截肌肤白皙,他没有用力,只覆在小神明脖颈上感受着指腹下血液的流动。
“须佐之男。”
故人的名讳缓缓从他张合的薄唇吐露出,他另只手依旧动作无比轻柔地拨弄开小神明额前垂落下的金发,完完全全露出那标志性的纹路来。
“好久不见,神将大人。”
八岐大蛇想过无数次自己再次见到将自己封印在这暗无天日的狭间的罪魁祸首会有什么反应,胸口每一回蔓延开的疼痛都在刺激他的理智,他认为自己会毫不犹豫对着让自己沦落到这种地步的罪魁祸首动手,可那天醒来瞧见抱着自己尾巴入睡的小黄金兽时,他才倏然发觉——
他似乎无法对着须佐之男动手。
或许,须佐之男只有睁开那双燃着星火的眸子、睁开那双犹如纤尘不染的星星般纯粹又熟悉的鎏金眼睛看向自己时才会有趣。
哪怕不知道为什么须佐之男会变成小黄金兽的模样,他还是纵容了小黄金兽一段时日,无他,他从小黄金兽身上寻找到故人的踪影。
八岐大蛇俯身将抱着自己尾巴入睡的小神明抱入怀中,又托着人换了个姿势抱在怀中,覆着层黑色手衣抚上小神明稚嫩的脸颊。
须佐之男会离开狭间只是时间的问题,他低着头注视着怀中的小神明,鼻尖仅差零星几毫厘便能相撞一块,近到呼吸都交缠一起,静谧的四周安静到能听见小神明平稳的呼吸声。
“但在此之前,陪伴在我的身边,须佐之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