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被当成变态吧?
夏洐元盯着手机屏,手指有意无意地转钢笔。
一般是有重大急事要告知她才能打电话,他又没有,而且……
对了!
夏洐元突然意识到还有一个重要的事件尚且未知,就是……
她有男朋友吗?
钢笔头抵住下巴,夏洐元回味她的上班细节。
她的工位上没发现有什么情侣用品,衣物搭配也没有,平常除了和赵川开小差炫耀她那只狗,好像没别的了。
可是,这也说不准,万一她是个注重隐私,不轻易透露私生活的人怎么办?
夏洐元又苦恼了。
手机屏亮了又熄,他的心仿佛成了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暗恋同班女学生那样忐忑不安,同处一个屋檐下,还没忙完工作,眼神就飘到她那儿,忍不住想看她,看见她和别人说话心了团冒火似的,每天幻想和她在一起的日常,和她说句话今后房子在哪买都想好了!
夏洐元划拉着两人屈指可数的聊天记录,即便这样,他依然手托下巴,看得面露羞涩,心潮澎湃。
要不,给她打个电话?
夏洐元沉寂已久的勇气被幻想磨的增值,这个想法越来越深,直至他的手指悬在“语音通话”的正上方。
点吧,一次而已,不会出事的。
脑子里如魔鬼催促,夏洐元咬紧下唇,凌厉的眉头拧成绳,像是与谁争斗似的。
手指轻触,齐晴云的头像跳出来,屏幕迫不及待显示“等待对方接受邀请……”
这边是激动的等待,可到了齐晴云那边则成了哭泣的中断。
她拿起热水壶放好,去沙发旁把扫地机器人打开,拿起手机。
夏洐元?这么晚了,他打电话干什么?
齐晴云抽了张纸擦眼泪,坐在沙发上接听电话。
“老板。”齐晴云哽着音说。
夏洐元立马听出了她声音的不对劲,情绪有些慌张,“你怎么了?哭了吗?”
刚调理好的情绪壁垒顷刻崩塌,毁于“你怎么了”这句话,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胸口积压已久的情绪迫切需要泄出。
“齐小姐?”
夏洐元不敢叫她“晴云”,这个称呼太亲密,他们的关系还处在“齐小姐”阶段,突然变称呼容易被察觉。
齐晴云手捂着嘴,尚且有理智告诉她不能在外人面前流露情绪,对面是她的老板,不是赵川。
“没……没事。”齐晴云抽噎到把一句话连起来都难。
怎么可能没事,夏洐元握笔的手急的绷紧,冲动的思绪如同往他脑门打了一针兴奋剂,他想立刻开车开到她小区楼下。
“你……”
“老……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齐晴云说一个顿一下,好在吐字清晰,夏洐元听清楚了。
这一下可把他激清醒了,他心虚地摸后脑勺,想了半天才找了个合适理由。
“我想给你道歉,昨晚冒犯到你了。”
齐晴云换了张新纸,边擦眼泪边说:“昨天我……还要感谢……您……老……板,要不是……不是您帮……我……我就骑……虎难下……了。”
夏洐元听得直着急,找好敷衍理由后,他赶紧又问她,“你情绪不对,能和我说说吗?”
也许是夏洐元声音太过温柔,也许是齐晴云急需一个宣泄口,要怪就怪她太单纯太容易相信人,可在刚体验过失去滋味的她面前,有一个愿意倾听你烦恼的人,真的有人能铜墙铁壁拒绝吗?她相信有那种人,可她不是。
“我……我家狗……丢了。”
夏洐元想了想,问:“脏脏包?”
“对,我找了……整个小区,还有它……常去的地方……都没有。”
电话里,齐晴云小声抽噎着,夏洐元听得心都快揪起来了,沉稳道:“你先冷静,你把脏脏包照片发我,我帮你找,明天你能来上班吗?来的话能把它的一些毛发带来吗?”
齐晴云鼻音囊塞,“可以……上班。”
夏洐元听得于心不忍,“如果需要调整,我可以给你批假。”
齐晴云拒绝道:“没事的,明天我就好了,我可以上班,具体带多少毛?能给我具体量吗?”
“一小瓶就够了。”
齐晴云感激道:“老板谢谢您,市面上你这种体谅下属的老板真的不多了,能在您手下工作是我的福分。”
遇见你这样的人才是我的福分啊。
夏洐元由衷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