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昭榆沉默了。
这样的场合真的要她出场么?
她现在站在很不起眼的角落里,周围的人都整齐地朝宴会厅中心看去,她的存在感很低。
如果她突然冒出来去帮何应南说话,会不会太突兀了?
她思虑谨慎,没有回复系统,她也偏头,朝宴会厅中心处看去。
目前呈两边对立的状态,何应南挡在贺映恬身前,何家父母和何知妤站在另一边,形成一股无形的对立状态。
诡异的氛围,宴会厅霎时安静下来,静得连墙壁上挂着的欧式钟表的走针声都能听见。
场上,贺一竹也意识到了什么,她远远地看了一眼,陪伴她十几年的女儿和儿子站在她的对面。
一个低着头逃避着,而另一个则是气势汹汹地对着她。
贺一竹不免心痛一瞬,明明是她的孩子,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幅局面?
贺一竹张了张嘴,沙哑的声音响起,“应南,这是说什么话?邀请你了啊……”
“既然都来了,那赶紧找地方坐下吧,正好参加你妹妹的宴会。”
贺一竹牵强地笑着,说完后还要招呼侍应生过来,但何应南丝毫不领情,他打断道。
“你们是邀请我了,但为什么没邀请妹妹?”
“你们是什么意思?”
前几日在别墅里,贺映恬思虑许久,下定决心要去参加宴会时,却突然发现自己没有邀请函。
爸爸妈妈,没有打算邀请她……
贺映恬当即倍感心痛,自从知道她是假千金后,她就清楚,总有一天她会失去父母,离开他们。
也会和他们形同陌路。
十七年的父女、母女亲情就像一场烟雾一样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可这个念头一直被她逃避、模糊,她自欺欺人,只要不去想,就不会失去。
但事与愿违,一切都朝着她最不想看见的方向发展了。
当发现父母没有打算邀请她参加宴会时,她无比真切地意识到,他们的亲情真的结束了。
那种痛心感就像无数根针扎在心口一样,漫长而持久的钝刀割肉的痛。
好在……好在她还有哥哥……
何应南听见贺映恬的小声抽泣声,了解了来龙去脉,他很生气,立马表示陪她一起去这场宴会。
她当时其实退缩了,不被待见的人出现在宴会上,他们……也会不开心的吧……
她犹豫迟疑时,何应南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
所以,才有了两人出现在宴会上的这一幕。
何应南来之前都想好了,他们想要他回家,就必须也要把贺映恬接回去。
眼前,贺一竹脸色难看,因尴尬和愧疚脸泛着红,她紧抿着唇,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在她心里,一直有贺映恬这个女儿,只是……她当时发请帖的时候想着,如果邀请她来参加这个盛大的认亲宴,会不会太残忍了……
贺映恬从小便心思敏感,如果邀请她过来,怕她更伤心。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旁的何知妤一直默默观察情况,她没想到何应南性子竟然这么莽撞,在宴会上这么让他们下不来台。
台下宾客们的目光聚集在他们身上,仿佛在等着看笑话。
何知妤悄悄侧眸,看了贺一竹一眼,她脸色很差,嘴唇发白,半天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一点威严都没有,她想。
场面僵持不下,何知妤主动开口:“哥哥,你和妹妹先入席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再说……”
温柔好听的声音响起,仿佛为这僵持的场面注入了一丝平静的水流。
可何应南却皱了皱眉,眼神极度厌恶。
说出来的话也冰冷至极。
“谁是你哥?”
何知妤:……
她冷静片刻,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场下的无数宾客都紧紧盯着他们,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在这种场合掉链子。
何知妤组织了一下语言,刚要开口,一旁却响起贺一竹的声音,她声音莫名多了几分威慑力。
“应南,先带妹妹下去,宴会还没结束。”
“这么多人,你难道要让所有人看着你瞎胡闹吗?”
何应南不服气,一股火气悬在他心口,身后的贺映恬也扯了扯他的袖子。
她小声说着:“哥,我们先下去吧……好多人看着呢……”
贺映恬来这里不是为了砸场子的,而是想缓和一下亲子关系。
但何应南脾气已经上头了,贺映恬的这番话落在他的耳朵里,像是极力忍受委屈一样。
再抬眼,贺一竹站在何知妤前面,挡住她的大半个身子,这种保护姿态和与他们二人对里的态度形成强烈的对比,更让他愤懑。
……
向昭榆在台下看得津津有味,台上站着的那五个人,这短短几分钟,几句台词,她已经脑补出了一出豪门狗血大戏了。
就在她仔细盯着台上时,脑海里传来一道声音:“提示宿主,马上到剧情了!宿主要做好出场准备,完成任务!”
向昭榆愣了一下,突然想起自己来参加宴会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