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猜到身后的人是谁，向昭榆叹了口气，任由他这样紧紧抱着她。

也不知道抱了多久，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裹挟着她的大半身体，她愈发觉得温度攀升，空气变得稀薄，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耳后也泛起一大片红晕。

她挣扎了一下，“好了，快放开我……”

这道声音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威慑力，再配上轻柔的挣扎，更像是在撒娇。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他不仅没有松手，还更加得寸进尺地贴近她的耳朵，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气息勾人。

一阵酥麻的感觉从耳朵瞬间扩散到全身。

他声音很轻，带着磁性，“……小学妹？”

向昭榆觉得自己像被烤在火上，体温不断攀升，听清他说的是什么话时，她还没反应过来，一时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说。

过了一会儿，她大脑渐渐清明，联想起方才自己在门外和温以桉的对话，她好像……模模糊糊的意识到了什么。

向昭榆眼前便是那堵门，她愣了一下，抬眼，这扇门是木质防盗门，隔音很好，除非……

站在门口。

只有站在门口，离得很近，才能隐约地听见外面的对话。

她沉默，路敛的听觉这么好……？

她正出神地想着，耳垂忽然疼了一下，后知后觉的，还感受到一阵湿意。

“嘶……”

向昭榆下意识地皱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抬眸，从门反光那一处看见了……

他俯着身，整个人包围着她，垂着头，朝她这边偏了很多，在这个视角，他紧紧埋在她的脖颈处。

他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声音依旧很轻，但离她的耳朵很近，落在她耳朵里的声音极为清晰。

语气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他是谁……”

路敛站在她的后面，向昭榆看不见他那双幽深漆黑的眼睛，他垂着眼，眼形狭长，深不见底的漆黑瞳孔如同漩涡，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噬。

向昭榆沉默几秒，一股心虚感从心底涌起，但最后，她还是解释。

“是……一个学长。”

解释过后，向昭榆又忍不住深思，她为什么这么心虚？好像跟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她觉得路敛今天有点奇怪，但不知为何，她并不抗拒他的接触，他身上熟悉的香气让她很安心、很依恋。

路敛贴着她的侧脸，垂着眸，并未说话，他薄唇紧抿着，似乎是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他舔了舔唇，喉结滚动，把并未说出口的话全部咽了下去。

他其实还想说。

你们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这么亲近……

为什么要他送你回家。

不要我了吗……

喜欢我还是喜欢他……

……

杂乱的想法汇聚在他的脑海里，乱成一团，搅动着他的思绪。

他知道，不能说。

会吓到她的。

他强忍着剧烈的占有欲，嗅着她身上清淡的花香，这才慢慢平复心情。

他闭着眼，耳边蓦的响起一道温柔的声音。

“你身上，是什么香味？好好闻……”

维持这个动作太久，向昭榆也慢慢意识到了点不对劲，但他又一直沉默着，她生怕他又做出什么举动，只好连忙找个话题岔开。

说罢，向昭榆侧眸，两人的侧脸相抵着，他抬眼，正好和她对上视线。

沉默半晌，他开口。

“沐浴露的香气，新买的。”

闻言，她有些失落，“新买的啊，我还以为是我买的那瓶薰衣草的沐浴露……”

“嗯……”

两人自然地交谈着，她慢慢忘了自己的目的，而他也更随意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安静地听她说着话。

“你买的是什么香味的沐浴露，和我那瓶好像……”

等了一会儿，路敛迟迟没有回应，向昭榆再侧眸，他垂着眼，睫毛很长，立体的五官透出几分凌厉。

注意到她看了过来，他也看向她，勾唇，声音低哑。

“……要闻闻么？”

向昭榆：……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那一刻，像是被迷惑了一般，大脑一片空白，鬼差神使的，她点了点头。

见状，他唇角忍不住上扬，勾勒出一个淡淡的酒窝，他直起身来，伸开手臂，对她挑了挑眉。

向昭榆沉默地看着他，她咽了咽唾沫，打量着他。

路敛穿了一身黑色的宽松衣服，衣服虽然宽松，但黑色布料却又恰好衬出他劲瘦的身形，上衣拉链拉到一半多，露出一部分精致的锁骨。

出神片刻，向昭榆被一道沙哑的声音勾了回来，“……不想知道是什么香味么？”

她再次沉默。

两人此时拉开了一段距离，她后背那片体温还未彻底消散，隔着大概不到一米，那道好闻的香气若隐若现。

已经闻不清了。

这个距离，也淡了好多。

只有凑得很近的时候，才能闻到那股安心的清淡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