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柠的电脑往地毯一丢，解开Cynthia衬衫领口的扣子。

“不管是什么，我都更看重经验。”陈柠一把将Cynthia推倒在沙发上。

林释月在Cynthia家楼下坐上了佟瑶的车。

“她们两个怎么又不去了？”

“陈柠忽然有了工作，Cynthia不想走了。”林释月捆好安全带。

佟瑶降下车窗，仰头望着公寓大楼的顶层：“她们两个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概是日久生情吧。”

“真的？我以为没那么认真。”

“佟瑶？”

“问。”

“你觉得怎样才叫作认真？”

佟瑶没说话，她估算着公寓楼的高度，这是她们这个片区最新的楼盘，不知道价钱如何。

“…房子里面不错，似乎都是精装修好的。”林释月从储物箱里翻出口香糖嚼起来。

“只是开放式的小区不太安全。除了离那几个club近，也没什么好的。租客估计比我们小区还多，全是些…”佟瑶瞥了林释月一眼，忙住了嘴。

“全是些什么？怎么不说完？”林释月又倒出颗口香糖放进嘴里。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佟瑶启动车子，“说实话，都比不上院里。”

“老房子有什么好的？老城区出个门能在家门口堵几个小时。”

“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可能是因为我在那里长大的？”佟瑶看向林释月，“明明你也很喜欢那里吧，小时候每次假期结束，你都哭着闹着不肯走。”

“我不肯走不是因为房子。”

“那是因为…”佟瑶反应过来，尴尬地笑笑，“哦，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林释月咬破了吹起的泡泡。

“没什么，我们还去吗？”佟瑶问。

“嗯？”

“我不太想去了，我们两个人也没什么好玩的吧？”

“…这家我还没去过，你把陈橙叫上吧？”林释月没有追问佟瑶，她只想要个开心的夜晚。

“她最近在准备参加青年画展的作品，你不知道吗？”

“我为什么会知道？我又不是她最好的朋友。”林释月从口袋里取出纸巾，吐掉了口香糖。

“你就这么在意这件事吗？”

林释月心上刺痛了一下：“少往你自己脸上贴金，我不在意，一点都不。”

“…那我们到底去不去？”

“不去了，回家。”林释月拿出手机，低下头。

“怎么了？你想去我们也可以去的。”

“不去，不想勉强你。”林释月打开软件，面无表情地划起来。

佟瑶看着林释月手机上闪过的张张照片，各种类型，每个都漂亮得紧。

“你这样和我说话真的很不尊重人。”

林释月抬了下眼睛，嗤笑一声：“谁管你。”

佟瑶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一言不发地开着车。

安静的车内不断响起匹配成功的提示音。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了下来，佟瑶看向林释月，林释月回瞪了她一眼；她又看了眼后视镜，空旷的马路上只有她开的这一辆车子。

黄灯闪烁着转为绿灯的时刻，佟瑶夺过林释月的手机，本想以最大的力气扔向窗外，可她还是迟疑了，她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手机也被扔到了汽车的后座。

她将车子停到了路边。

“我以为你会直接砸掉呢。”林释月仍是满不在乎的样子。

“…我没必要那么做。”

林释月唇角一勾：“我本来期待你会更生气一点呢。”

“呵，我生什么气？你找到人了吗？找到了我送你去。”

林释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抱着手臂，不再说话。

“我们去本杰明那里吧？你想喝什么，喝多少，都随你。”佟瑶并没有等待林释月的意见，直接将车子掉了头。

林释月沉默着。

“你刚才和小柠姐她们聊了些什么？”佟瑶神情自若地打着方向盘。

“没什么，拉康什么的。”林释月语气里充满了烦躁。

“拉康？具体是哪方面的？”

“记不清了，”林释月额头抵着车窗，“我只听懂了 ‘爱情’， ‘欲望’什么的。”

“读了哲学书的人总是会千方百计地抓住机会卖弄，你不用太在意，”佟瑶的指尖敲打了两下方向盘，“一般都是没什么意义的。”

“嗯，”林释月敷衍应答，“你开快点吧，我好想喝酒。”

“知道了。”佟瑶轻踩油门。

佟瑶其实知道说的是哪一句：爱，就是给予你所没有的东西。欲望是对匮乏的欲望。

陈柠她们两个清醒得有点让人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