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他们坐了一大早的航班回宁州,落地后又租了辆车,在宁州市区驰骋。
前几天,夏云谦在阳台上晒太阳,无意听见廖桥生和谁打电话,说过几天是他母亲的忌日。夏云谦知道后,也请假跟了过来,来之前还翻出他一直以来放在行李箱角落却很多年没用过的大门钥匙。
“太久没回来,变化可真大。”坐在副驾驶的夏云谦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一时有些感慨。
“你确实很久没回来。”
风有些大,夏云谦没太听清,转过头问:“你说什么?”
廖桥生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事。
车在一家花店门口停下,夏云谦也下了车,见廖桥生正和里面的店员沟通,他自己便去隔壁的一家花店逛了起来,挑选出三束花,分别是菊花,康乃馨和兰花,结完账就抱着三束花走出来,见廖桥生站在车旁微微垂眸,拿着手机在上面敲着。
“桥生,帮我开下门。”
廖桥生有些疑惑,输入框的消息还没发出去,伸手拉开后座的车门。
后座上已经有三捧由几种花搭配在一起的花束,夏云谦将手中的花也放在后座上,和那几捧挨在一起,也毫不逊色,放完后,廖桥生问他:“买这么多花干什么?”
“第一次见长辈,总不能空手去。”他牵起廖桥生的手,温柔一笑,“给叔叔阿姨,还有奶奶。”
廖桥生眼眶一热,拉着夏云谦到怀里,亲了亲额头,伸手抱住他,“谢谢。”
夏云谦也紧紧地抱住廖桥生,温声道:“男朋友,别客气。”
开着车到了郊区,又从郊区开车到下面的小县城,到了小县城又绕进下面的乡镇,最后天色开始暗下来,他们才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下。
房屋是瓦房,前面有一块小院子,廖桥生借着车灯的光亮,拿出钥匙打开门口那扇木门,木门是由一块一块板子组成,开门时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廖桥生进屋后推上电闸,屋子里的灯就全亮了,院子里的灯也亮了,夏云谦这才看清整个房子的全貌。他们刚才开进来的小路,是来这栋房子的必经之路,可以说,只有到这栋房子的人才会走这条路。
这里只有这一户人家,没有邻居,周边都是树木和竹林,夜晚刮起微风,能听见树叶互相摇曳的声音,宁州的夏天总是来的又快又早,他已经能听见知了的叫声。
“云谦,进来。”
夏云谦应着声就进了屋,观察着周围环境,像是小时候玩的那种农家小院。
他见廖桥生走进厨房,那有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火灶,廖桥生正蹲在地上生火。
廖桥生动作熟练,很快就引燃了火,卷起袖子,舀了一勺水就开始洗锅。
夏云谦看着廖桥生忙前忙后,他倚靠在门边,“桥生,我能做点什么?”
“你帮我看着点火,别烧太旺了。”
“好。”
廖桥生从车后备箱里拿出一点食材,动作麻利,两三个菜就出锅了。
夏云谦时而看看灶台里的火,时而抬头看向拿着锅铲在锅里翻炒的廖桥生,他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不得不说,廖桥生做饭的时候很帅。
哪怕隔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会心动。
餐桌上,廖桥生往他碗里夹菜,“现在天黑了,上山不方便,明天一早再上山。”
夏云谦点点头,一边吃饭,一边随口问道:“这是你小时候住的地方吗?”
“嗯,后来为了方便上学,我和奶奶就住在市区的房子,逢年过节会回来住两天,顺便看看他们。”
饭后,廖桥生去洗碗,夏云谦就在屋子内逛起来,推开一扇门,墙上挂着一张三人的合影,一男一女站在沙发后,中间还有一个中年妇女,坐在沙发上一脸慈祥地对着镜头笑。
“那是我爸妈,还有奶奶。”
夏云谦转过头,廖桥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他缓缓走到廖桥生身边,牵起他的手。
廖桥生的手刚洗过碗,还有些湿润,他将那只手握在手里,把头靠在廖桥生的肩头上。
“我见过叔叔阿姨,在书房。”夏云谦想到了他在书房看的另一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我?”
“高一放学。”
“为什么拍我?”
廖桥生却松开他的手走到另一个房间,从柜子里拿出被褥铺在床上,铺好以后脱完鞋就躺下,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夏云谦也爬上床,躺在他旁边,伸手摸廖桥生的眉毛眼睛,“为什么偷拍我?”
“早点睡,明天一早还要上山。”
夏云谦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在廖桥生的手掌心里挠痒痒,软着声音,“你不说,我睡不着......”
“你长得好看,就拍了。”
“那你岂不是早就认识我?”夏云谦试探继续问,“还没转到我们班的时候就认识我了?”
“嗯。”
“那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夏云谦想到日记上写的,指腹有意无意地在廖桥生的心脏处画圈圈,“莫非......你是对我一见钟情?”
廖桥生抓住那只闹腾的手,将夏云谦揽进臂弯,侧身吻了吻他的额头,“嗯,一见钟情。”
“说的好听,还不都是见色起意,你对他也是一见钟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