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刚刚降临在京城的时刻,乌见月带着满身的戾气,敲响了年时的房门:“小时儿,走。”
身后是年时干脆的应答:“好,小师父。”
乌见月转身,眉头紧蹙,微微抬头直视年时:“不问我去哪?”
“不问。”年时微微笑着,是少年人的张扬,有些惹眼啊。
乌见月看着这样的年时,突然没头没脑的低声说了句:“小师父我带你去喝花酒的话,满楼的姑娘会把你吃了的吧。”虽然声音小,但是年时的耳尖还是泛起了红,明显是听见了,磕磕巴巴不可置信的说:“小、小师父,你、你刚、刚刚说什么?”
乌见月抬眸看年时的模样,着实有些好笑,气氛一时间轻松了许多。
“没什么,小师父带你去干架!走!”
“见月。”泠七苼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乌见月的施法,来人一身朴素青衫,收起了腰间的血玉葫芦,别了一把清润的长剑。
乌见月挑了挑眉,还没说话,年时先喊出来了:“泠七苼!?你怎么来了!?你干什么来了!?”
乌见月望着炸毛的年时和笑眯眯的泠七苼,好奇了,她没去青荧山的日子,这俩难道是吵着过的?
乌见月拉过呲牙的年时放到身后,解释道:“好了,是我叫泠泠来的,夜上三更,不许吵架。”
“泠泠,你来了,那便先随我去看看璟姐姐。”说罢,便急匆匆的带泠七苼走了,年时不便跟去,说在这里等他们。
“慢些,没事,我又不会跑。”泠泠知道颜璟,乌见月在青荧门时总会提起,说是个飒爽的女子。
“泠泠,魂灵粉碎,有救吗?”乌见月突然发问,急切的想要求证,在路上便问出了口,却又抢在泠七苼之前道:“先去看看,情况不一样也说不准。”
对吧,一定有办法的。
对吧?
泠七苼没有再出声,好在路程不远,没几步就到了。
“见月,我先看看。”泠七苼说着,好在这边的动静没有吵醒颜璟,泠七苼隔着屏风,以自己的灵线探灵,整个过程没有多久,七苼也没有露出其它的表情,示意乌见月出去。
泠七苼站在庭院里,率先开口:“见月,魂灵碎裂是没有办法可以修补的。”
乌见月说:“那有办法可以停止,或者延缓吗?”
泠七苼看着见月,如实道:“没有,青荧山的典籍中是有记载,千年前有一灵族,其族人有一特殊功法,以织灵术缝补魂灵,可书中也记载这一族人也早在千年前就已经覆灭,这本典籍没有依据,没有来处。”
乌见月疑惑道:“没有来处?”
泠七苼回答:“是的,我曾问过裴掌门这本典籍,青荧山的藏书阁是他打理的,但他也不曾知晓,说这本书存在很久了,许是那个弟子从山下带来的杂文怪志,他看着有趣,便留在了藏书阁中。”
乌见月心中最后一点希冀也没了光亮,抿唇不语。泠七苼陪着站在院中,将腰间血玉葫芦中的药材拿给乌见月,说:“或许,能减轻些疼痛。”
见月微微低垂着头,轻颤着声音道:“多谢。”
交代完书春好生看顾着颜璟,直接带着两人走传送门,直达避暑山庄。
传送阵门直接开在了山庄内院的房门前。
乌见月:“……”
年时看着见月脸上笑容愈盛,疑惑道:“小师父,怎么了?”
泠七苼轻笑:“不错,都允你进家门了。”
乌见月气极 :“人跑了。”
年时说道:“可是这里灯火未灭,婢使们也各司其职,连守门的侍卫都在……”
年时终于发现不对,因为侍卫从他们出现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异动。
泠七苼幽幽道:“怎么,十六岁的脑子就不好使了?这边建议你回去再造一下。”
乌见月道:“发现了?仙门宗派的术法,又这么会直抵人家的内院呢,传出去脸还往哪搁,上了年纪的面上皮都薄,明面可干不出这种事。”
“再说了,那有你用传送阵,你想它去哪就给你送哪去的,那普天之下莫非我属了。”说着,乌见月已经推开了房门,年时来不及阻止,房内传来一声婉转娇柔的问安:“恭候尊上多时,尊上,您可让奴好等啊~”
乌见月提起笑,弯眉不见眼,道:“烦你这不是人的东西等了这么久,为何不以真身视人。”
蒙桉:“尊上这么说,奴家可是很伤心的呢。”
屋内无人,但是对话已经过了一个来回。
年时瞅着里面说:“怎么屋里没人?”
泠七苼拍拍年时,示意他看梳妆台。
年时指着屋内梳妆台上的铜镜喊:“小师父,镜子里有个房间,里面有个东西在对镜梳妆!”
乌见月抬眸:“看见了。”
随话音挥出一鞭,随话落是碎了一地的镜片。
蒙桉立于碎镜之上,出现在三人面前,确如书春所说,轻衫玉肌,雪腻酥香呐。
蒙桉的眼睛直勾勾的落在乌见月身上:“尊上怎的手下留情了,是不舍得奴家,还是不愿意在这两位俊俏的小郎君面前动粗呢?”
乌见月嗤笑出声,话音出口也甜腻的厉害:“如此风姿卓绝的美人,就这么轻易的死了,多可惜啊。”
泠七苼发现乌见月身上丝丝缠绕着的戾气,一直注意着乌见月的年时也直觉不对劲,急忙大喊:“小师父!”
这声喊叫将乌见月的理智唤回笼,鞭上的血光褪去。
蒙桉面上笑的灿烂,声音却愈发委屈娇媚:“尊上怎的不杀我?”
见月思绪清明,随口道:“没兴趣。”
蒙桉轻眨了下眼:“尊上大量。”
见月找了个舒服的椅子坐下,道:“说说看,想图谋些什么?”
蒙桉理所当然的答:“这当然,无非是,做鬼做多了,无趣的紧,看人间情啊,爱啊,奴家甚是羡慕,日子寂寞,奴家也就贪恋红尘,爱慕上将军了。”
乌见月思索了一番:“为什么是将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