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泠七苼眉毛一挑,“你很想吵架?”
“不能满足口腹之欲,怎么也要呈口舌之快吧?”
“……,您的想法不是一般人可以追的上的,算是一枝独秀吧。”
“那是,我大哥大姐也这么说,他们说我艳压群芳!”说起这个语气里尽是骄傲,泠七苼看着,神奇的没有反驳,只说这话倒是中肯。
“你别放药了,我不爱吃。”
“好。”
“我不喜欢喝汤。”
“可以。”
“我想吃不腥的酸菜鱼。”
“满足你。”
“我不爱吃羊肉。”
“不做羊肉。”
“那我想要你的血玉葫芦。”
“做你的春秋梦。”
两人就这么慢悠悠的走到了泠七苼的小院子,和青荧山上一样,院中多是竹子,院外也只是用竹子搭了一个简陋的篱笆,篱笆下是一些没见过的植物,但是院中却没有晒草药,单看上去,颇有隐居田园的雅士之风。
现下这位隐士更加接地气,剖鱼片肉,见月也没闲着,手里时不时往锅里丢几个辣椒,嘴里时不时品个味儿,嘿,按她自己的话说,除了脚是沾地的就没有不忙的。
“古老,小时儿,开饭了,来泠泠院子吧。”随手传了个音,等泠泠忙活完,已近黄昏,竹影映在山上越拉越长,小时儿提着露酒就跑来了,“小师父,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露酒!你哪来的,你打劫青荧山了?”不怪乌见月这么问,青荧山露酒一年也就十罐,还是青荧山的竹子罐,泠泠手里拿了一罐,古老手里一罐都给自己喝了,这哪来的?
“小师父,我是那样的人吗?”少年眼神委屈的尽是哀怨,活像个小怨妇。
“呵呵,年公子手段可了得。”古老笑呵呵的奔着一桌子菜走了去,徒留小时儿一个人被逼供。
“嗯?快说,如实交代!”乌见月故作严肃,可是实在是比少年矮了一截,这就导致画面说不出的有趣,反正泠七苼看得很有意思。
乌见月就看着比自己高了半拉截的人,叉腰,挺胸抬头,自认为气势一点没输。对面这小子好像真的被唬住了,结结巴巴的:“是、是我、我找、找、找门主买的。”
“买的?”还是找门主买的?我都没见过。
“是、是啊。”说着说着少年的脸越来越红,乌见月就看着他从脖子到耳垂,一路攀升的羞红。
“你怎么能见门主?花了多少钱”乌见月不断的冒出问题,为了加高自己的气势,都没发觉离年时越来越近。
少年逼的脸越来越红“花钱买的,自然就见到了!”,大声说完赶紧就跑到了古老身后。
古老看着两人闹得乐呵,慢悠悠的来了一句:“是啊,花钱买的,金子,五十两。”
“呵呵。”
“什么?什么五十两?”
两道声音同时出现,可年时偏偏听到了泠七苼的笑声,在乌见月震惊的呼声中。年时反驳说:“这是我自己做生意赚的。”可声音越来越小,几不可闻。
古老悠悠的说:“五十两黄金别处可不管用,我们这可得收着咯。”
泠七苼倒是不觉有他,“吃饭吧,不是喊饿了要滋养身体么。”
乌见月可是会看气氛的。
“哦,好。”见月倒是欢欢喜喜的坐下了。
古原坐下吃了一口就咳上了,“咳咳咳,长老咳咳……你咳……你现在咳咳”古老这一把健壮的老骨头是咳不散架的!
“古老,我知道,我知道,您想说这太美味了是不是。”乌见月抢先知道,还贴心的给古老添了一勺酸辣鱼顺手拿走了放在古老边上的露酒。
小时儿的脸更红了:“这也太辣了,这是人吃的吗?”
泠七苼早已经习惯,默默地给要长身体的人布菜。
“小时儿,这话就不对了,怎么就不是人吃的了,罚你不准喝酒,这酒是我的了!泠泠,今天你只能看着我喝!古老你多吃点!”
古老一直说不出话,泠七苼也默不作声。其实这场景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如今多了个小时儿。少年人白皙的皮肤上,因为辛辣红的格外明显。其实古老总也只是想问一句,你现在身子是不是好全了,可以沾辛辣了吗?只是这句话出于各种原因总也问不出口,一如往常,有口难言。
这院中不说人声鼎沸,不谈秋月春花,只是月挂西南,月光清冷,照明了路,留不住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