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办法,这也是个小祖宗。泠七苼真的很无奈。
“喝了,止疼的。”乌见月接过七苼扔来的血玉葫芦。葫芦小巧,红白各半。乖乖喝下药,顺便把葫芦收回自己的满香囊。
开什么玩笑,泠七苼的血玉葫芦,天下难求,修真界求来储存仙草毒药,仙草进去药性翻倍,毒药进去亦是;凡世人们求来博美人一笑,那纯正的血色,或是丝丝缕缕的盘桓于瓶身,或是完全包裹,无论做成什么试样的装饰品都受女子的狂热追捧,千金难求。
只是这份狂热中,玉葫芦与泠泠的颜色各占几份就不得而知了。
“多谢泠泠。”乌见月笑的眉眼弯弯,眼睛里的小得意怎么也藏不住,梨涡里载着的都是小算计得逞的满足,看的七苼无奈又好笑,坐着的这位是真祖宗啊。
这个是个招架不住的。
只好转移注意,看向门口,待看清楚门后人笑脸烧红,倒是玩味兴起:“刚刚不是还火急火燎的,这会子躲什么?”。
被人突然提起,才在门后着急忙慌的整理衣冠,只是慌乱中也不忘记瞪七苼一眼,少年人的眉眼还是稚嫩的,没什么威慑力。七苼就这样笑的一脸温润无害的看着他,总不能只有我憋屈不是。
少年才到男人胸口,水蓝色的衣裳在满室烛火的照映下像雾霭缥缈的青荧山让人看不清本色,水墨青花的玉冠高束着头发,标准的一字剑眉下带着星烛闪烁的眼,下垂的眼尾无辜稚嫩却也携裹着少年人独有的朝气,连带着莹白如玉的皮肤都透着朝霞的明媚,总之就是精致的不像话。
“仙……仙尊安”开口倒是闹了个趣儿,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才开口三个字就打了结。
“噗。”这一声笑的不合时宜,少年礼还未及拜完又回身瞪了七苼一眼,七苼只当看不见。
“小公子,你用拜师礼见我,可行错人了。”乌见月唇边的笑意始终不减,错身走开并未受礼,这几句话讲的慢悠悠的,却让少年更是羞愤,脸色红白交错,好不热闹。
泠七苼到底出的什么馊主意。
猛一抬头想说些什么,看见的仙尊的伤,少年面色定格在了白色,低头解释“我……”,话还没出口却又才发觉仙尊并未受礼,少年面色又白了几分,可再难看的表情放在这样一张脸上也是好看的。
“我什么,小公子舞象之年可比还我年长一岁。”边说边挥手,少年只觉得有一股温柔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拖了起来。
可是这个人就在眼前,要怎么甘心,怎么放弃。
“听闻仙尊武艺超群,及笄之礼上与门派三十二位高手比拼,一举拿下门派长老之位,全派无人敢议,我阿娘说过,学无长幼,达者为师,恳请长老收我为徒。”少年终是不死心,无不急切又哀求的说道。
“不收。”
这事全修真界的人都知道,就在几个月前,无不震惊乌见月于及笄之年,坐上了云生楼长老之位,那场比试修真界六大门派的人都做了见证。而大多数人则是震惊于那场胜景,从来没有哪个门派能为派中弟子举办如此盛大的及笄礼,而且仅仅只是及笄礼,那是连街边孩童都记得的盛况,哪怕是欢凝阁的独女也没有享受过这份荣光。乌见月一时间风光无量,可传闻传多了就不一样了,有人说乌见月是天纵之才,莫说年纪轻轻了,可说尚且年幼就恭居尊位;也有人说乌见月深得云生楼掌门的喜爱,以一门门派的长老之位做她及笄之礼,只为博红颜一笑;更有甚者说,乌见月在比试前一夜给三十二位长老下毒,胜之不武诸如此类。
七苼看着乌见月的笑颜一点点敛去,倒是收起了往日里肆意轻浮的模样,难得安静。
乌见月就那样盯着少年。
生的真是好看。
被拒绝了,少年的面色白里透着红,眼圈红红的,连鼻尖也是。
乌见月依旧不言,这人怎么哭着也好看,真是……挺赏心悦目的。
古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仙尊,先让泠先生先看过伤吧。”受伤的人不急,疗伤的人也不急,可真是急坏老头了。
“嗯?好啊。”说完也不看那少年,转身走向疗伤室,泠泠不紧不慢跟进去,经过少年身畔时似感叹般自话自说道:
“她这伤估计要养上一段日子啊,怕是又得留几天了。”顺手拍了拍少年肩膀,便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