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澄觉得脑子有些混乱,今天醒来后他就不正常了。
迟钝如宋澄,也知道信息素和发热期在影响他。
本来只是在心里想的话,却一下就开口说了出来。
“想什么?在想怎么亲我吗?”厉怀瑾没有再像平时那样,体贴地谅解宋澄的直白,并贴心地将这一页轻飘飘翻过去。
易感期的enigma盯着跟自己完美匹配的omega,眼神锋利,眼里的控制和占有欲望不加掩饰。
雪松的信息素警惕地蔓延在宋澄周围,宣誓主权。
即使偌大的餐厅只有他们两人。
宋澄放下杯子,抬手摸了下耳朵。
他说错话了,估计连十几岁的初中生都知道,这样的话对对方有多冒犯。
“对不起,我的意思是,你很吸引人。”宋澄局促地找补。
厉怀瑾:......
“没关系,澄澄,你没有冒犯我什么。”厉怀瑾放慢了声音,循循诱诱,声音愈发低哑,“你可以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我也想听,想更多地了解你。”
宋澄观察着厉怀瑾的脸色,确定了他没有生气,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也拿不好跟厉怀瑾相处的分寸。
厉怀瑾跟他打工时遇到的客人,租房时要交流的房东,还有班上跟他疏远的同学,通通都不一样。
厉怀瑾对他很好,好到宋澄心里有愧的地步。
明明说好了只是一场协约,他最开始也是把厉怀瑾当成交易对象对待的。
一个给报酬,一个给信息素。
但直到现在为止,快一个月了,他也只给了厉怀瑾一次临时标记。
倒是厉怀瑾总关心他。
别墅花园里,管家陈叔和佣人都对他很好,给他送餐加餐,天天开车送他去上学,关照他要学习压力大也要好好休息.......
宋澄一月吃胖了五斤。
在宋澄短短十八年的人生里,厉怀瑾对他来说,是一个相当特别的人。
“我觉得是信息素和发热期的影响吧,我看见你就很高兴,而且我觉得你现在特别,特别,”宋澄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委婉的形容词。
“嗯?特别什么?什么都可以跟我说。”厉怀瑾轻声道,微微前倾身体,看着宋澄,不明显地催促。
刚消停一天的信息素,似乎又有了翻涌沸腾的趋势,但那点急躁又被隐藏得毫无痕迹。
雪松的气息逐渐浓郁,缓缓地将宋澄裹住。
宋澄有点不好意思,声音都放轻了些,“我就是觉得,你现在特别好,你以后如果有omega小孩,一定会是一个特别好的爸爸。”
厉怀瑾:.......
宋澄想到方才在医院门口看到的那一家人。
那个也在经历第一次发热期的omega,被一家人安慰呵护着。
当他回头看见厉怀瑾温润带笑的眼神,宋澄说不清那一刻是什么感觉。
就好像,厉怀瑾也是他的家人一样。
“你生气了吗?”宋澄看厉怀瑾绷紧的不太明朗的脸色,小声道:“我就是觉得你对我很好,虽然我们才认识不久,但你对我来说很特别。”
家人应该就是这样的感觉吧,至少在宋澄的幻想中,应该是这样的。
那样温柔的面面俱到的照顾,宋澄也在养父母那儿见到过。
只不过不是对他,是对他们的亲生孩子。
“没生气,澄澄这么说,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厉怀瑾垂眼,再抬眼时,笑得依旧温和,“我明白,澄澄是觉得,我像父亲照顾孩子一样,在照顾你,是吗?”
不等宋澄回答,厉怀瑾又接着道:“这对我来说是相当高的评价了,能让澄澄觉得开心,我自然也开心。”
宋澄点点头,眼睛瞥向落地窗外,在嗅闻到愈发浓郁的雪松信息素时,不自在地动了下腿,脸颊也愈发红润。
宋澄抬手摸了下后颈贴得稳当的信息素贴,而后低着头,咬着吸管吸营养液。
厉怀瑾说没生气,但信息素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omega在发热期,五感同样会加倍敏锐,对高匹配的enigma的情绪感知也更精细。
雪松的气味不那么好闻了,宋澄感受到了那股急躁。
“你现在要临时标记吗?”宋澄轻声问,斟酌着分寸,体内升起来的燥热又在扰乱他的脑袋,“这是协约里面的内容,你如果不舒服,我应该履行责任。”
信息素里传递的情绪,对他们来说,一直是双向的。
厉怀瑾调整呼吸,尽量让自己的信息素不要那么张牙舞爪。
他看向已经开始不高兴的小朋友,将声音放得慢且柔和,“不要临时标记。”
宋澄心里陡然一酸。
“想再抱一下,可以吗?”厉怀瑾温柔道:“我还在易感期,病也没好,信息素不受控制了,是不是让澄澄觉得害怕了?”
宋澄过山车一样的心情,从低位又开始往上扬。
“没有,我怕你干什么啊。”宋澄站起身,走到厉怀瑾旁边。
学着在医院时厉怀瑾安慰他那样,将厉怀瑾的头揽着靠在自己怀里。
可惜他只穿了一件卫衣,没有外套可以披在厉怀瑾身上。
“这样你会感觉好一些吗?”宋澄双腿有些发软,但他还是站直了身体,低头看向厉怀瑾已经闭上的眼睛,“要不我们去车里吧,去车里我把信息素贴取掉,可以给你闻更多的安抚信息素。”
厉怀瑾胸膛起伏着,高挺的鼻尖被omega按着,抵在那满是香甜信息素的卫衣正中间。
手指尖不明显地轻颤,抬手虚虚地环住宋澄那段柔韧的腰。
刚有收敛趋势的信息素,瞬间爆炸开来,放肆地入侵宋澄每一寸皮肤。
兴奋得战栗。
宋澄喉咙里呜咽了一声,差点腿一软直接跪地上了,被厉怀瑾托着腰才勉强站稳。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