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料摩擦声，呼吸声，水滴声，搓洗衣服的轻微动静......

还有，浓郁的焦糖牛奶信息素。

现在只有厉怀瑾一个人能闻到。

enigma临时标记时灌入的信息素，霸道地将宋澄自己的信息素锁住了。

厉怀瑾悄无声息站在浴室门口，隔着浴室门，看向里面显露的灯光。

.......

“厉先生，我好了，我们出发吧。”宋澄神清气爽地出来，看见厉怀瑾坐回了床边的椅子，什么都没做，就在干等着他。

衣服是宋澄一贯爱穿的，黑色简约的卫衣，宽松的运动裤。

宋澄走到床边，低头穿袜子和鞋子。

脚趾泛着粉，脚面也被热气蒸腾得粉红。

微卷的头发吹得蓬松，发尾还带着点湿润。

厉怀瑾去浴室取吹风，浴室里热气还未散，充斥了omega甜美的信息素。

他无意猥琐窥探，但脏衣篮最上面的纯白面料实在显眼。

已经被宋澄洗过了，扭干的时候卷成了条状。

大抵找不到地方晾晒，便直接这么放着。

“厉先生，差不多了吧，已经干透了。”宋澄道：“现在天气也不凉，没事的。”

宋澄坐在椅子上，感受到厉怀瑾手指插进发间的触感。

手指接触到头皮的时候，那一块地方都酥麻起来。

“omega在发热期间，身体是打开的状态，这时候最容易生病感冒。”

确定后颈的发丝都干燥了，厉怀瑾才关了吹风，看着omega通红的耳朵尖，轻笑，“怎么其他东西都能学得那么好，就生理知识不认真学，这在生理书omega发热期那一章，第一页就重点写了。”

“真的有好好上生理课吗？还是说，在课上偷偷分出心思做别的了。”

“我以后肯定好好学。”被说中了，宋澄心虚道。

生理课有一个小时，那么多的时间，宋澄更想拿来做其他有趣的事情。

比如写歌，还有画画。

私教生理老师也会问他问题，宋澄将整本书都差不多背下来了，对答如流。

但记住是一回事，真到用时，又是另一回事了。

本质上，宋澄在心底还将自己当成了一个beta。

二次分化也就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他还没习惯另一个身份。

“晚了，以后的生理课，都由我来给你上。”厉怀瑾拿起西装外套，看着宋澄，故作严肃道。

“真的吗？”宋澄没被吓住，反而有一点惊喜。

“还笑，厉老师可是很严格的，不好好听课当场就罚你。”厉怀瑾拉开病房门。

这里是厉氏私立医院的高级病房区，楼道里明亮安静。

宋澄轻快地跟在厉怀瑾旁边，不在意道：“我肯定不会犯错，我喜欢跟你待在一起。”

宋澄浑然不觉自己刚说的话有什么不对，接着道：“生理课有一个小时，那一周中就有两个小时了，跟你待在一起，我总是很开心。”

“为什么？”厉怀瑾心里微动，轻声问。

“你是很好的雇主啊，给了我很多好东西，而且你性格很好，很温和儒雅，待在你旁边会觉得很舒服。”宋澄直白道，“你真是个特别好的人，而且很优秀，是个人都会很想跟你做朋友吧。”

是宋澄式的回答，总是出乎意料，但又在合理之中。

细看那湿润坦诚的眼睛，也没有丝毫其他隐藏的意思。

“澄澄也是，聪明好学，勇敢独立，优秀得过分了，是个人应该都会想跟澄澄做朋友。”厉怀瑾笑着，如法炮制回道。

宋澄抬手摸了下耳朵，刚想问什么，走廊拐角就出现了一群人，正好跟他们碰上了。

这一层只有发热期的omega住院，而且能预约到这里的病房，来人的身份在A市也非富即贵。

厉怀瑾换了个方向，走到了宋澄外侧。

一眼扫过去，四个人，两个alpha，两个omega。

对方两个alpha也同时警惕地看了厉怀瑾一眼，默契地将穿着病号服的omega护在了里侧。

擦身而过，宋澄却停住不走了，向后看向那一大家子人。

“我为什么是omega？我不要当omega了。”那个穿着病号服，跟宋澄年龄相仿的omega带着哭音道。

“怎么了宝贝？”那位中年女性omega伸手摸了下小omega的头，温柔地问。

“妈妈，打抑制剂好疼，发热期也好难受，为什么就我的腺体这么脆弱，我以后也不想有alpha来咬我。”

“有你哥在呢，没人敢来欺负你。”

“哪个alpha敢来咬你，爸爸和你哥都会护着你的，小小年纪，心里想这么多呢。”中年男人笑着打趣。

“宝贝啊，omega第一次发热期是很好的事情，它代表你长大了，是一个大人了，你的信息素也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

他们走得远了，进了其中一间病房，听不见谈话声了。

宋澄收回目光，抬眼就跟厉怀瑾温和的目光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