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半,宋澄在生物钟的作用下自发醒来。
难得没有利索起床洗漱,闭着眼睛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床。
昨晚睡得不好。
宋澄通常都是一觉无梦到天亮,睡不好的时候很少。
但昨晚的梦境堪称琐碎。
一会儿梦见他回到赛车场飙车。
一会儿梦见他在咬厉怀瑾后颈腺体。
一会儿又梦见他穿着兽皮裙,在浓密的大森林里给厉怀瑾脖子上套上绳索,牵着他在林子打转儿?
都是些什么梦啊?
小腹坠坠地发胀,后颈腺体也酸胀着。
宋澄心情没来由地烦躁。
起床,洗漱,拿起手机准备下楼去买早饭。
宋澄对待坏心情的方式也很简单粗暴,吃饱,吃饱了自然就都好了。
没想到下楼,一眼就看到楼下熟悉的车。
司机看见他了,高兴地跟他打招呼。
后车门打开,一只皮鞋探地,厉怀瑾的脸很快出现,看向他。
宋澄可耻地发现,烦闷的心情忽然就好了。
他在某些方面迟钝的脑子,经由昨晚秦升一提点,好像也有些开窍。
仅仅是昨晚那一场根本没成的临时标记,就影响了他。
“醒了?好不容易放假,还以为你会多睡会儿。”厉怀瑾提着食盒走上前。
晨起的气温还是有些凉,但厉怀瑾上半身只穿了一件衬衫。
纯黑的丝制衬衫,袖口整齐地在手臂上向上挽起两折,漏出精瘦的小臂。
“怎么了?”厉怀瑾笑着问。
omega应该是刚起,眉眼间还有些困顿神色,脸色红润,微卷的头发支棱起一撮,随风左右摇摆,微蹙着眉,愣愣地看着他。
宋澄摇头,“你等了我很久了吗,可以给我打电话的。”
“刚到。”
宋澄带着厉怀瑾往楼上走。
昨天说好今天搬家,只是宋澄没想到,厉怀瑾会亲自来帮他搬家。
到门口了,厉怀瑾站在旁边,绅士地道:“我在门外等你。”
宋澄拿钥匙打开门,不在意道:“没关系,进来坐吧。”
一间一室一卫的房子,配一个小阳台,一眼就能看到房里的所有。
卫生间是暗卫,就在进门旁边,所幸房间朝向还不错,窗户大开,整个屋子亮堂堂的。
这就是宋澄生活了两年的家。
厕所正对门的玄关台上有一些简单的厨具。
往前走的转角处摆着木制鞋架,鞋架底部放着满满两层书,叠放得整齐。
鞋架上两层摆了三双白色运动鞋,两双拖鞋。
一双夏季的人字拖,一双冬季的毛绒鞋,鞋面都一尘不染。
再往前,整个地面都铺满了纯白的毛绒地毯。
墙面上贴了许多汽车海报。
床很小,大概只有一米二宽,床品也是明黄色的,被褥整齐地铺着,看起来很蓬松。
床边的墙角立着吉他包。
阳台上挂着一排衣裤,清香的洗衣液味道顺着飘进屋里,跟属于宋澄的信息素气息融合在一起。
“没有多余的拖鞋,你介意穿我的吗?”宋澄问。
“当然不介意。”厉怀瑾浅笑着答,整个房里都蔓延着omega的信息素气息,温柔和缓。
宋澄犹豫了下,将那双明黄色的毛绒拖鞋放到了厉怀瑾脚边,这双拖鞋尺码要大些。
厉怀瑾将食盒放到玄关的桌台上,弯腰脱掉了皮鞋,鞋架上没位置了,他将皮鞋靠墙放好。
穿上那双明黄毛绒拖鞋前,看着浅笑了下。
“不穿也可以。”见厉怀瑾低头看着没动作,宋澄提醒道。
网上有关厉怀瑾的报道说他有洁癖,旁人用过的一概不会用,宋澄也不知道真假。
“没有,只是觉得这拖鞋很适合你。”
暖黄色,干干净净。
宋澄:“?”
就是很普通的拖鞋,他去年趁着商场打折19.9买的。
房间里除了床,一张大书桌占据了大半位置。
桌上整齐地堆着各类习题集绘画本,正中间放着一张超大的白纸。
上面是宋澄默写到一半的高中数学基础知识。
“先吃饭吧。”厉怀瑾站在白色地毯上,手里拿着食盒。
宋澄也没扭捏,从书桌旁边的夹缝里拿出折叠小桌板,架在了白色地毯上。
“我很快的,你坐在椅子上等我十分钟就行。”宋澄道。
房间里除了书桌前的一张黑色电竞轮椅,再没其他地方可坐了。
电竞轮椅是宋澄在咸鱼上一百块收的,原价一千多呢,宋澄给换了新的滑轮,擦洗干净,非常新,非常划算。
厉怀瑾多看了一眼书桌上的画纸,画纸上的人体只勾勒了上半身,胸肌饱满夸张。
厉怀瑾暗自笑了下,随即也走过去,盘腿坐到了小桌的另一边。
厉怀瑾个子大,站在温馨明亮的小屋前,衬得小屋像个故意做小的玩具屋。
坐下来时也很是违和,两条长腿曲着,西装革履配黄色毛绒拖鞋,脚跟还漏在拖鞋外。
宋澄的身高在omega中已经是佼佼者,但他鞋的尺码对厉怀瑾来说还是小了许多。
宋澄:“?”
要看着他吃饭吗。
“澄澄,我也还没吃早饭。”厉怀瑾轻声解释。
宋澄哽了一下,是他先入为主了,他抬手揉了下耳根。
大大小小六七个食盒摆出来,折叠小桌堪堪够用,再没一点空余地方了。
厉怀瑾拿出最后一瓶热牛奶,抬手递给宋澄。
宋澄接过,不小心触碰到了厉怀瑾的手指,虽然一触即分,但那温热的触感像是留在了手指上一样。
又开始了。
每次遇到厉怀瑾,跟他同处一个空间,闻到那股清晰的雪松气息,宋澄总感觉脑子会僵住那么几个瞬间。
“你可以把手环调高一点吗?”宋澄夹了一个蟹肉灌汤包,吃了一口后道。
“是身体不舒服吗?”厉怀瑾看着宋澄泛红的脸颊,温和地问。
“有一点。”宋澄也没说谎,他今天腺体格外不舒服。
对了。
宋澄一摸后颈,空空的,他又忘了贴信息素贴。
飞快地起身拿信息素贴好,宋澄蔫巴巴地重新坐下。
面前一大桌子都是他爱吃的,但今天食欲不佳。
厉怀瑾放下了筷子,仔细打量了宋澄的脸色。
宋澄今天在卫衣外面还套了一件牛仔外套,早秋的季节,A市温度还维持在二十多度,有时候甚至会飙回三十度,就算是清晨,也远谈不上冷。
他的信息素手环一直是最高档,宋澄能闻到的信息素浓度不会太高,不至于会不舒服的程度。
宋澄的脸色一直很红,厉怀瑾刚看第一眼还以为是没睡醒,现在看来可能不是。
“澄澄,家里温度计在哪?”厉怀瑾问。
“在书桌中间那个抽屉.....”宋澄想说自己应该没发烧,但厉怀瑾很快就拿着温度计过来了,甩了两下,看了度数后递给他。
好像确实有点头昏,宋澄接过温度计夹在腋下,有一口没一口地吃饭,不想吃了就慢慢喝热牛奶。
“你继续吃吧,没事,我心里有数,就算发热也应该是小感冒。”宋澄劝道。
“嗯。”厉怀瑾点头,重新拿起筷子,吃得很少。
“时间到了。”过了五分钟,厉怀瑾提醒。
宋澄拿出温度计,抬手对着光线明亮的地方看。
?
他以前不是没发烧过,但不是今天这感觉啊。
厉怀瑾看宋澄蹙着眉一脸疑惑,伸手拿过温度计看。
3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