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耸了耸肩,“反正我看她对象开的那车还挺不错的,小四十个了吧,谁知道怎么认识的。”
黎白没想到话题竟是这么发展的,眉头紧紧蹩起。
“看那女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不简单啊,平时上班穿正装,口红还涂那么鲜艳,我们这种干技术的,谁不是穿个夹克T恤就来了,她这种指不定背后找过几个呢。”
那群人听到这番说辞,都纷纷爽朗的笑了,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也许有人知道,但没人会阻止说这句话的人。
黎白握着马克杯的指尖微微泛白,极力忍耐。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没有必要为这种事出头。
“唉,当女的就是好,随随便便就能傍上男的,哪里像我们这种,还要苦兮兮的在这等雨停下......”
妈的,是可忍熟不可忍。黎白啪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有一只手却比他更快,拿起了他身前的杯子。
哗啦。
他抬头看去,刚刚说这话的男人被泼了一身咖啡,棕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衣领往下流淌。
“哪比的上你啊,大男人,背后嚼人舌根,也不怕把舌头嚼断了啊。”
林绮站在他面前,面不改色的冲那群人说道。
一群围在一起高谈阔论的大男人噤了声,呆呆的看着拿着空杯子的林绮。
“你们刚刚说的每一个字,”她指了指黎白,“他都录了音,再有下次,我不介意出钱上法院告你们诽谤。”
“还有,那是老娘自己的车,我有没有钱,你们管不着。”
“无语死了,开辆凌志给你们酸成啥了。黎白,跟我走。”
黎白冷不防被点到了名,赶紧用力点头,亦步亦趋的跟在林绮身后。
走了不知多远出去,黎白也不敢抬头,只能从脚下的地砖分辨,应该是快到地铁站了,快到晚高峰了,附近的人声杂乱了起来。
“坐五号线,去沙湾,陪我去吃厅里厅气。”林绮命令道。
黎白抬起头,他突然想起,今天是他们的庆功宴,本来还邀请了自己的。
“就我们俩吗?”他小心翼翼的问。
“不然你还想有谁,刚刚那几个人吗?”林绮没好气的说道。
黎白抿了抿嘴,没说话。
等到了厅里厅气,林绮头疼的看着巨大的包间,叫来服务生。
“你好,我之前定了包间,现在改成散台行吗?”
“可以的小姐,您稍等一下。”
服务生对着耳麦说了几句,将他们引到一处小圆桌。
“小姐,您看这里行吗,因为方桌都预定完了,如果这个不方便的话,只能去靠门口那边的矮桌了。”
“没事,那就这个吧。”林绮也不在意这些,拿过菜单开始点菜。
“文房烤鸭来半只,贝勒爷烤肉,乾隆白菜,再来两份汤泡饭。你有什么要的吗?”
“我没有,你随意吧。”黎白说道。
“那行,就先这些吧。”
服务员打好单子,夹在桌边,抱着菜单离开了。
四周很是喧闹。家庭聚餐、同学聚会大多都会选在这家店,跨过桌子敬酒的人络绎不绝,把他们这桌的气氛衬托的更加诡异。
最后,竟是黎白先起了话头。
“不好意思啊,我在那之前就应该站出来阻止他们那么说的,现在搞得还耽误你们聚餐了。”
林绮摆了摆手,示意没事。这个桌子的玻璃缝里似乎是有什么金银财宝,她眼睛眨也不眨的,已经抠了快十分钟。
“我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说,我之前甚至还以为我和他们的关系还挺好......”看着林绮一下子黑沉下来的脸色,黎白乖乖闭嘴了。
沉默半晌,林绮说道:“这事和你完全没关系,你不要这么想。”
她叹了口气,“我在之前的那家公司也遇到过这种事。很正常的,其实都只是小事......”
只是遇到的时候还是会很不高兴。黎白在心里默默帮她补充了后半句。
职场就是这样,只要不涉及到核心利益,别人占点口头便宜就让他占了去吧,心里不舒服总比工资不舒服要好受。
半只烤鸭上来了,厨师把它切成了小块,整齐的码在碟子里。烤鸭的表皮色泽金黄,口感酥脆,旁边辅以山楂条黄瓜丝作点缀,最后沾上酱汁被薄饼卷起。
林绮咬了一-大口,嘴巴塞的鼓鼓囊囊。
见她动筷,黎白也拿起碗,开始吃饭。
“对了,”林绮咽下一口卷饼,清了清嗓子,“那你现在没工作,主要靠什么挣钱啊。”
她果然知道了。
“除了网约车,我还做点小生意,也算是赚点外快吧。”
林绮点点头,“有困难及时和我或者知意说啊,我们肯定是能帮就帮的。”接着,夹起一个鸭腿,放到黎白碗里。
“你的婚礼,时间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