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吴邪有些错愕地望着眼前人，脸上泪痕未干。眼前人，心上人，就这样睁开了那双沉静的、漆黑的眸子。

“咳，水。”小哥清了清堵塞的喉咙，试图撑起身。

“噢，我去拿。”吴邪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匆忙用袖子抹了把脸，转身去桌边倒水。

他将水杯递过去。

“我睡了多久。”小哥已强撑着半坐起来，手扶着额，声音沙哑。

“你睡了21天。”吴邪望着他，眼底还泛着泪光，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那笑容里掺着未擦干的湿意，眼睛亮得惊人。

吴邪上前接过空杯放下，又伸手将人扶稳了些。

小哥漆黑的眸子定定看着他：

“吴邪？”

“嗯？”

“你？”

“我好了，小哥”吴邪笑里带着泪，“医生说肺上一点病灶都没了，还说我现在像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谢谢你，小哥。”吴邪笑容微敛，声音沉了下去，像浸透了所有无法言说的重量。

“是像，”小哥看着他，唇角很淡地扬了一下，“像十年前。”

吴邪也忍不住笑起来，那笑意从眼底漫开，真切得发亮。

“王盟！快进来！”吴邪转头朝院里喊。

“去准备点吃的，小哥醒了。”

“啊？噢！好、好！”王盟从烟花里猛地抬头，手忙脚乱扔下烟火棒。

“小哥醒了？！”胖子闻声也撂下东西就往屋里冲。

坐在客厅的黑瞎子按熄手机屏，不紧不慢地踱了进来。

“小哥！你可算醒了！天真都快把门槛望穿了！”胖子激动得一把攥住小哥肩膀，结结实实一个熊抱扑了上去。

“咳…”小哥被搂得闷哼一声，气息微乱，“胖子。”

“死胖子你轻点儿！小哥刚醒！你别折腾他！”吴邪眉头立刻拧起来。

“我这不是高兴嘛！”胖子赶紧松手，眼眶却也红了，“你在这儿，我哪敢真折腾他啊。”

“小哥，饿了吧？先让王盟热点粥，过会儿我包饺子。”吴邪声音软下来，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

“好。”小哥看着他，心头似被什么轻轻一熨。

“粥好了。”王盟端着托盘进来。

吴邪接过那碗温热的粥，轻轻放在小哥手里。“小哥，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小哥的声音仍有些低，但比方才多了些气力。

窗外的烟花与鞭炮声此起彼伏，热闹地涌入这方安静的屋子。

“今天是什么日子？”小哥抬眼问。

“过年了，小哥。”吴邪轻声答。

小哥抬眼，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吴邪立刻捕捉到了那细微的视线。“想看看烟花吗？我扶你过去。”他说着，手已经稳稳托住了对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