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令人伤心。”闻寂“委委屈屈”，问之明表示他想让某人正常一点。

“未来的你不一定会这么想。”问之明知道自己离开明月心的领域，还是会遇到一个冷漠的闻寂，说是冷漠也谈不上吧，总归不会像眼前这个直接就是红着脸告白。

闻寂不相信：“怎么会？”

问之明讽刺一笑：“怎么会？没准哪天你就杀了我也说不定。”

“不可能！”闻寂慌了，要是说前面都是玩笑，但这个绝对不是玩笑话。可是，他怎么会杀了问之明？

问之明神情复杂，喃喃自语：“你倒是否定的决绝。”

“什么？”闻寂没听懂，只能重复，“我不知道谁给了你这样的印象，但我那么喜欢你……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杀你？一定是有人在挑拨我们关系！”

“我现在不想聊这个，闻寂，你老实告诉我，尼德霍格和洛基究竟在谋划什么？”

“我真不知道尼德霍格有什么计划，你要说洛基的话倒是有，他不满奥丁很久了，但是我也不清楚。”闻寂依旧委委屈屈。

洛基的计划？那也不错。“说说看？”

闻寂一脸心痛：“我不知道啊，他大概想借用什么预言让整个神族都灭绝吧。”

“预言？”

“啊，很无聊但一定会实现的东西，现在……现在已经全实现了啊，所谓的诸神黄昏也差不多了。”

“诸神黄昏……你会怎么做，闻寂？”

闻寂摊手：“我什么都做不了，他们指望我像先前的月亮之主拯救所有人，但我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牺牲自己为了他人的高尚情操。”

“如果事事都靠月亮之主牺牲，神界的确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问之明没有怪闻寂的不作为，“但是天使一族的事情，你还是要负责的。”

“天使一族？呵呵，你知道这件事啊。”闻寂担心问之明会因为这件事觉得他不是一个好人，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就对了。“那件事，我可以解释的，他们也有问题好吧，而且……那个污染，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但即使我没有对天使一族下手，污染该入侵还是入侵。污染最喜欢那些天使了，他们就喜欢自诩高贵纯洁的存在。”

闻寂说着说着不免带上了私人情绪，问之明却不认为他真的什么都不做任由事态发展。

“你一定会做什么的，闻寂，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能活着。”问之明由衷地祝福他，“还有，我不希望你忘了我……”但显然，闻寂还是会忘了他，就像一个圆圈，最终回归闭环。

问之明说的话里，闻寂只听懂了一句，那就是——不要忘了我。

“我一定不会忘了你的，我发誓。”闻寂竖起手掌，诚恳地眼神刺痛了问之明的心。

不，你会忘记所有，再次迎来新生，到时候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不，你还是会忘了……”

闻寂不理解：“可我已经发誓了，这样吧，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怎么样？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秘密哦。”

“什么秘密？”

“我有一个妹妹，安的脸就是照她做的，她的名字叫做……叫做望秋，我还有妈妈，她的名字叫做闻之秋，我的爸爸叫做望之寂。我不是天生地养的月亮之主，我是闻寂，我只是闻寂而已。所以，闻寂一定不会忘记你的。”闻寂说完眼前突然有一瞬空白，回过神来，他看见了问之明担忧的眼神。

“怎么了？”问之明关切地问。

闻寂摇摇头欲离开此地，却忽然想起什么似地停住，激动地问问之明：“你记住了吗？你不会忘了吧，你不准忘！”

“我记得，有谁忘记过吗？”问之明道，“你告诉别人，然后他们忘了？”

“……”闻寂跌坐在地，放眼望去皆是暗灰色的虚空，“对，忘记了，我要回去了，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那时候我应该很开朗。”

“是的。”待闻寂逐渐远去，问之明才回答这个问题。

此时的明月心如愿拥抱了死亡，她倒在原木地板之上，指尖划过木头的纹路：“抱歉，我可能给不了你们什么报酬，就让这千年一梦化为乌有吧。”

“千年一梦？”董雅跪坐在明月心面前。

“对，千年一梦，我想，我已经放弃了，我一直知道他已经死了，曾经的我竟然妄图复活他。结果显而易见，反而是我获得了永生，我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啊，无法接受，所以我躲在这里，荒废度日，荒废度日……”

“有一个剑招也叫做千年一梦。”董雅解释，问之明说这是他学别人的，董雅想，可能是学闻寂的。

“闻寂的？呵呵……我倒是一直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想复活的人。”明月心突然又想活下来，但最后他还是闭上了双眼。

“其实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完成你的心愿。”李萧看着手里染血的匕首，甚至这个匕首也是明月心准备的。

董雅扯下搭在椅子上的披肩披在明月心身上，道：“她只是不想自杀而已。”

“……任务完成了。”李萧看见了任务完成的弹窗，董雅点点头，她也看到了。

[任务奖励：时间的祝福。竟然有人能让这个倔强的女人解脱？好吧好吧，我讨厌她一直爱慕的男人，我也讨厌她，你们倒是好运。所谓时间的祝福，来自时间女神明月心，哦，不要看他十分高大尚，其实就是一个保护符而已。他能保护拥有者不受时间法则攻击力量的影响，仅仅是攻击而已。]

“我还没有见过用时间攻击的，这怎么攻击？”李萧想象不出来啊，你说时停他还能理解一下，但那真的是攻击吗？

董雅想了想：“如果我永远操控时间的能力的话，用来战斗吗？操控对手自己的时间？”

“好抽象。”让对手在对决过程中迅速衰老失去战斗能力吗？到底有谁会干这种事情啊？

“我将污染本身的时间法则更改了。”闻寂道，“不过这样也只是减缓污染侵蚀的速度而已，而且，他们好像是有生命智慧的。”这另他惊讶，奇奇怪怪的物种见多了，这样的也是第一次见。

一团乱七八糟说不上来的东西是智慧生命体吗？

尼德霍格不满：“你想救神界？”

闻寂：“我只是想竭尽所能。”

尼德霍格不信：“你刚才不是去见奥丁了吧，怎么回来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闻寂坐在尼德霍格头顶，仰望世界树的树根，其中一个已经被他啃食完了。

“你吃了关于什么的树根？”

尼德霍格老实回答：“不知道啊，很奇怪，感觉什么都有的样子，不过它没有被我完全消化。”

“发生什么了？”

提起这个尼德霍格就来气：“你不知道，奥丁先一步来了，我才吃到一半，然后我就把剩下的一半扔到无尽渊里面了。那个家伙，真就是追着我打，我突然理解洛基了。”

他不打你才奇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