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气神和忠诚度比之前高太多了!
李曌笑容满面,她本来也没指望这些上阵杀敌。只需要够忠心,能够一声令下,一哄而上……
她抬手止住山呼,振声道:“开始!”
侍卫统领、成国公世子傅丹将球高高抛起。
分着赭衣和黄衣的两队禁军侍卫在校场上展开激烈“厮杀”,喝彩声、懊恼声此起彼伏。
渐渐的,李曌看到一个穿赭衣的侍卫明显体力不支。
大热天的,别中暑出了事。
她指着人吩咐阮平:“看到跑不动的那个了吗,把他叫下来。”
不一会儿,赭衣侍卫便大汗淋漓、穿着粗气跪在她身前请罪:“微臣罪该万死!”
“没事儿。”李曌摆摆手,让人给他拿柄扇子,“尽力而为嘛。”
这侍卫长得温雅白净,看着就不像体力多好的样子。
李曌摇摇头,也不知道是哪家勋贵子弟,长在富贵窝里,把祖宗吃饭的本事都丢了。
话说回来,这人怎么看着这么面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大朝会的时候骂了他爹?
李曌问:“你叫什么名字?”
侍卫忙起身行礼:“罪臣张忠勇,父亲英国公张嗣。”
…………
李曌脑袋瓜子嗡嗡的。我就说为什么眼熟,原来是上上辈子的驸马!
这副小身板,怨不得死得早。
上上辈子她景祐二年十六岁成亲,驸马景祐四年就死了。
俩人感情麻麻,也没孩子,宁寿公主一个人在公主府孀居四十余年,直到大厦倾倒、天崩地裂。
驸马什么的,早忘得一干二净。
“行了,起来吧。”
再见故人,李曌无语极了:“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坐那歇着看他们踢吧。”
“是,谢万岁!”
张忠勇心情激动极了。万岁不但不恼,竟还勉励我。
他看向皇帝温和的侧脸,鼓起勇气道:“万岁,罪臣素日读书习文,诗词文章尚能过得去。”
“哦,是吗。”
李曌有一搭无一搭跟张忠勇搭话。
一场蹴鞠踢完,张忠勇已经“陛下君恩似海深”,认为皇帝待他格外不同了。
十支队伍比完第一轮,歇上几日,胜出的队伍要轮番再比第二轮、第三轮,直到决出最后冠军。
期间适逢大朝会,李曌回了皇宫一趟,抽空见了一下张荆。
首辅大人说京城内外无事,百官勤勉、新政顺遂,陛下安心避暑保重龙体即是社稷之福。
李曌勉励了他几句,便放心回了景明园。
在景明园又游荡了些时日,李曌和侍卫们混得越发熟了。
她渐渐发现张忠勇时常出现在她周围,探头探脑。
本不欲理他,没想到他却越发张狂。
不但自己时不时出现,身边竟还多了三五个人。
窥测圣踪,罪该万死!
李曌再不能容忍。他们再一次探头探脑的时候,被李曌着人从假山后揪了出来!
除了张忠勇,还有另外两人。
“万岁!万岁!”
张忠勇哆哆嗦嗦抖如筛糠。
他旁边一人昂起头高声叫:“万岁,臣有罪,但臣等有天大的委屈,求万岁给我们做主啊!”
李曌沉声问:“何事?”
“万岁!罪臣蒋诚,父亲是忠顺伯蒋鼎。”
蒋诚梆梆梆磕了三个响头,梗着脖子道:“万岁,三个月来户部只给文官发折俸的香料,却封了太仓乙字号。”
他指指身边的几个人:“我们这些人家里,已经三个月没领到俸禄了。臣不服,臣要告御状!”
李曌又指了另一人:“你说,是这样吗?”
“万岁,千真万确!”
那人道:“文官们领到香料都去抛售,现在香料价格越来越低,我们即便现在领到,也比应当的俸禄少了三成!”
“好啊,那你告诉朕,为什么不给你们发?”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依旧是蒋诚喊出来,带着咬牙切齿的劲儿:“他们把折俸的香料分成三六九等,我们不服!勇毅侯郭公前去争论,家奴失手打死乙字号的小卒,首辅让巡城御史围困侯府,乙字号关仓……”
!!!
蒋诚每说一句,李曌脑袋顶上炸一个响雷,炸得她脑袋瓜子嗡嗡的。
好好好,为什么岁月静好,原来是有人瞒上欺下,让朕闭目塞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