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却让栖梧脸色更难看了。
“师弟,还要继续吗?”
温命笑问着,可其实他已经快到极限了。刚才那一下看似轻松,实则汇聚神元哪那么容易。他不过是想赌一把,赌栖梧会就此收手。
栖梧盯着他最终缓缓收起灵力,抱拳:“我认输。”
“第三试,温命胜!”
宣老高声道,语气里也带着欣慰。
岳悦也跟着松了口气。
温命走下比武台时脚步有些虚浮,岳悦赶紧迎上来扶住他:“师兄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
“没事,就是有点累。”
温命靠在岳悦肩上,额间冷汗未消,唇边却仍挂着淡淡笑意:“别担心,我休息片刻便好。”
“你像是没事的样子吗?我带你去找师父。”
温命虽不情愿麻烦陌九临,可奈何自己早已经无力挣扎,只好跟着岳扶商往朱台走。
朱台上,陌九临的目光始终未离岳悦。他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心也跟着她既喜又悲。
“师父。”
温命强撑着身体示意,岳悦见其伤得不轻。
“师父,您快看看温师兄,这该如何是好?”
“无妨,他初次动用神元,身体有所消弱是正常的。”
他指尖一叩,一道极淡的灵流悄无声息地落下,正入温命后心。
温命身躯微微一震,只觉一股温润之力涤荡周身,几近枯竭的神元竟重新泛起暖意。
“多谢师父。”
温命被两名弟子带下去休息,陌九临略微向温命颔首示意,转而看向身侧的宣老。
“您老人家可还满意?”
“九临办事,老夫自然宽心。”
“心境强大,则万物开明……”岳悦低声重复,眼底掠过一丝晦明。
抬眸之际,只见陌九临和宣老正凝视着她。宣老的眼神总是笑眯眯的,此刻笑意更是让岳悦觉得热情得可怕。
岳悦连忙行礼。
“晚辈岳扶商,见过宣寿长老!”
“你…叫岳扶商,这名字可有什么来历啊?”宣老语气依旧和缓。
“扶危自有回天力,商旋百斗争星辉。”
岳悦记得书里写“扶商”在月族是游子的意思。岳悦觉得这个不好,便在看书时自己给岳扶商写了一句话。从始至终她认为岳扶商不应替代谁而活,也不应为谁而活。
还好,这句话用在这儿正合适。
“好!好名字!”
宣老精通丹道与医术,时常为弟子们调理身体,探查修炼状况也是常事。这个宣寿长老岳悦还是有所了解的。
“姑娘,老夫觉得与你有缘。不如老夫也送你一句话。”宣老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宣老请讲。”
“万般有命,莫强留。”
岳悦眉心微蹙,以现代人的思维,她自然知晓这句话的含义。可用在岳扶商的身上,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嗯……”岳悦不自觉地轻哼一声。
宣老搭在她腕间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抹沉重的忧色。示意过陌九临后,又迅速将那抹忧色隐藏。
他不动声色,指尖渡入一股精纯柔和的药灵之力。约莫一炷香后,宣老缓缓收手,额角已隐见薄汗。
“压制这东西,一次比一次耗心力。”
“一次…比一次?”岳悦有些茫然地摸了摸心口。
宣老神色如常,立即改口道:“你灵力增长快,经脉有些淤滞。老夫是说你日后一次比一次难梳理通畅。”
“那谢谢宣老!”
宣老捻须的手指顿了一下。
“老夫帮你打通之后,你就不会做那些噩梦了。”
闻言,岳悦更是不解。
“宣老怎知…”
面对岳悦的质疑,宣老面上却笑得更加温和:“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心思浮动,脉象上都看得出来。日后静心打坐,便会好转。”
“好,晚辈记下了。”岳悦乖巧应下。
“好了,快回去歇息吧。”宣老摆摆手。
“宣老和师父也早些休息!”
岳悦行了一礼,离开了高台。
直到岳悦的身影消失在一众弟子中,宣老脸上温和的笑意才彻底褪去,化为一片凝重的疲惫。
“这孩子身上的魔气老夫暂且压制了,只是那魔气与她相辅相成。若强行剔除只怕损她灵脉。”
陌九临缓缓坐下,目光落在方才岳悦离开的地方。
“这是她早晚要面对的,我只希望这一天能晚些到来。”他低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