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拂过树叶的声响。岳悦心里提着一口气,按照原剧情,陌九临还有三秒到达战场。
“岳悦,做好准备!”
她屏住呼吸,慢慢推开门,盯着前殿的动静。
“三、二、一…”
果然,陌九临的脚步声愈发逼近。
“开门。”
二字一出,岳悦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短短二字,足够威慑到心虚的她了。
“师父,徒儿已经睡下了。”
“陌云观的结界被破了,这么晚,你灵力又不高,本君是怕你出事。”
他的语气让岳悦感到一阵寒意。
岳悦勉强稳住声音,应付一句:“弟子……没事,师父您多虑了。我可以保护自己。”
陌九临正欲离开却又想起什么,停在离她门口三步远的地方。
“你可有见到什么人?”
岳悦垂下眼:“没有!我就自己一个人。”
沉默在殿中蔓延。
许久,陌九临轻轻叹了口气:“那你自己把房门锁好。”
见陌九临走远,岳悦猛地拍着胸口。
“说得冠冕堂皇,还不是怕我跑。”
岳悦转头想起刚被自己强行关在门外的不归鹤也没了声响,便在半柱香后小心翼翼地挪动到后院。
见不归鹤在此盘膝打坐,她没有大声惊扰。
“不归鹤?”她压低声音呼唤。
“他走了?”
“暂时走了,但不知会不会再返回来。”
岳悦拉着他往更隐蔽的角落退去。
“等天再黑些,我找机会把你送出去。”
不归鹤眉头紧锁:“那你怎么办?”
“我留在这,他们不会把我怎样的。来日方长,我有的是机会明正言顺的出去。”
岳悦打断他。
“倒是你,下次不许冒险了。”
不归鹤面色苍白,他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可是扶商……”
“没有可是!”
岳悦罕见地严厉起来,“你若真为我好,就该保全你自己。你想想,若你现在带我跑了,被抓回去会是什么下场?我受罚事小,你被天后重罚事大。到那时,还有谁能帮我?”
不归鹤被她问住了。他望着面前的故人,眼中闪过一丝陌生。
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从前的岳扶商骄纵任性,从不会这般冷静分析利弊,更不会考虑他人的安危。
“自打离开碧海天宫,你有些不同。”他轻声说。
岳悦面不改色地敷衍道:“我总不能一直做被你和天后保护的小公主了吧。”
不归鹤的神情有些凝重和试探,岳悦连忙扯开话题。
“等下,我催动灵力。我灵力失控,陌九临一定会来顾我的。到时候你趁乱逃出去。”
权宜之际,后院的槐树下,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陌九临负手而立,月光将他影子拉得很长。他没有看岳悦,只冷冷地盯着不归鹤。
岳悦瞥见他,霎那间乱了心神。
“师父……”她声音干涩。
话音刚落,陌九临转而将目光投在她脸上,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今日我陌云观似乎有客人?是本君招待不周了。”
不归鹤上前一步。
“见过陌神君。”
岳悦此刻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看到了多少?听到了多少?他不会要处决不归鹤吧?
“不…不归君,来看看我。”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又补充着:“他马上就走了,不会打扰师兄们的。”
陌九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阴鸷得可怕,仿佛能戳穿她所有小伎俩。
许久,他忽然笑了。那是岳悦第一次见他笑,笑得岳悦背后发凉。
“看来天后娘娘是不放心公主在这。”
不归鹤见形势有异,便与岳悦一唱一和。
“此事是鹤某一人主张,天后娘娘并不知情。是我太过思念扶商,所以才出此下策。”
陌九临猛然抬眸,目光如炬,指尖磨合时又压下泛起的一切波澜。
他勾起嘴角,语气十分有九分的不屑和嘲讽。
“既是公主的未婚夫婿,前来探望也合乎情理。”
口中虽说着“未婚夫婿”,语气和神态当真是一点都不曾将这个未婚夫婿放在眼里。
他转身向阶前走去,冷冷留下一句话。
“下次来访,打声招呼便可。陌云观的结界,有损灵脉。”
岳悦被吓得说不出话,直到陌九临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后,她才惊觉掌心早已渗出汗来。
她心下一沉,转头望向虚弱至极的不归鹤。
“你…”
不归鹤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
“无妨,等我回碧海天宫,疗养几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