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悦刚还冒光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用脚踢着石子低声呢喃道:“大骗子,还不是想把我困在陌云观。”
陌九临猛然回头。
“你说什么?”
“没什么,怪徒儿多言了。”
岳悦盯着陌九临棱角分明的眉眼,没露出一丝马脚。她悻悻地跟在陌九临身后,像是老父亲抓到犯错的闺女。
前殿内,她连忙找个位置同大家一起诵读经法。
“天地浩之悠悠~不见……”
岳悦捧着厚重的经卷,目光却总忍不住往主位偷瞄。
陌九临正襟危坐,白金道袍的衣摆垂落在蒲团上,墨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侧脸的线条在日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冷峻。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岳悦慌忙低下头,假装认真地念起经文中的晦涩字句。
她实在想不通,陌九临明知自己身负鸿蒙福沼,灵根微弱只是假象。作为唯一知道剧情发展的人,岳悦当然知道陌九临在欺骗。
难不成神秘人也与月禾有关?若是这样…
“那女主光环也太大了。”
温命闻声凑近:“师妹,你刚刚在说什么?”
岳悦故作神秘地环顾四周,悄悄示意温命。
“师兄,你知道怎么参加三境大会吗?”
“心法,功法,经…。”
“经法,三法最强者即可。”
温命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即又化为了然的浅笑。
他压低声音:“想不到师妹知道的还挺多。”
岳悦闻言拽着温命的衣袖,目光满是恳求。
“温师兄,你能详说说吗?”
温命摇摇头,目光扫过不远处肃穆席坐的陌九临。
“别怪师兄多嘴,你是天境来的,就算最强也不可代表陌云观。更别说,你…”
岳悦心头一沉,想来陌九临和众弟子的想法也与此如出一辙。
“师兄,我和你最好,你帮帮我。”
“不行,不行。”
焦灼之际,二人背后传来了陌九临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两人连忙叩首,低头只见陌九临白袍随风微荡起。
岳悦心中一紧,解释道:“是徒儿有些问题想请教温师兄。”
“此事是弟子一人过错,还请师父饶过岳师妹。”
陌九临微微颔首,平静中带着震慑力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点破。他只是说道:“诵经之时,切切私语。温命,按规矩,当如何?”
“罚…练功法三时辰。”
“你知晓便好。”
说完,便转身走回主位。
岳悦和温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庆幸。
“师妹,对不住了。”温命说道。
岳悦尬笑着:“这话该我说的。”
夜色渐深,陌云观的弟子们早已进入梦乡,唯有中殿还亮着一盏孤灯。
岳悦和温命借着夜色认罚,不敢怠慢半分。
入夜的露水打湿了两人的道袍,额角的汗珠混着露水滑下,寒气也顺着衣料钻进去,激得岳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茂青守着一旁的青石案,嘲讽二人。
“都说了,别惹那你们那臭脾气师父。”
二人双双怒吼道:“闭嘴!”
温命似乎想到什么,声音带着练拳后的沙哑。
“师妹,你要是真想替陌云观比试,不妨亲自去求求师父。”
岳悦回过神,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师兄你也说了,三境大会去的都是各帮派的佼佼者。”
她抬眼望向主殿方向,那盏孤灯依旧亮着,想来陌九临还未歇息。
“你看我们那这师父,像是求求就能答应的人吗?”
温命走到她身边,替她挡了些夜风:“别多想,师父虽罚了我们,却也未深究。况且你灵器可是遂愿,试问天下谁人能敌?”
岳悦激动地拍着大腿。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自己身体里的可是鸿蒙福沼,若是把鸿蒙福沼的灵力注入到遂愿中,岂不一举两得。
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连满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这三境大会,我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