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晚嗤笑一声,瞥过裴观南后丢出一句:“他在又如何,难不成我说实话犯法?”
此言一出,人群中有人倒吸凉气,而后立刻响起一阵儿低低的议论声。
比起之前,现在的议论声低得难以入耳。
不过就算听不到,云清晚也能通过众人眼中、面上的神色猜到一二。
几乎在此处的每一个人,都不敢正眼直视裴观南,就算有那么一两个敢看的,眼神都是避之不及。
所以,只怕他们现在议论的会是“这个女子居然在玉面修罗面前如此大放厥词,真是找死”一类的话语。
这种话,从前在边城,云清晚听得够多了!
赵大人的反应应证了她的想法。
此时,增援的官兵恰好抵达,看着架势,似乎比之前那些厉害些。
听清她的回答后,赵大人立刻开口:“简直大胆,你是哪家的粗鄙女子,这位可是承宣王爷,你岂敢如此冒犯!来人,把这目无王爷、藐视天家的女子抓起来!”
得了命令,增援而来的官兵立刻朝云清晚逼近而来。
云清晚并不畏惧,立刻将枪尖对向靠近自己的官兵,以抵挡会突然而来的袭击。
但裴观南的声音却打断了她的大打一架。
“赵大人,你可是好大的官威啊,本王还未说什么,你就替本王做了决断了。”
裴观南果然是个笑面虎,说这话时他面带笑意,眼神柔和,若不是语气里掺杂着的不快,都要叫人以为他在玩笑。
“王爷言重了,下官岂敢妄言?”赵大人匆忙低下头解释起来,“这女子粗鄙不堪、目无法纪,下官是担心她伤到王爷。”
看着恭顺无比的赵大人,云清晚心中的嫌恶奔涌而出。
方才面对百姓之时,他若是有如今对裴观南的一分尊重,百姓也不至于不敢言语。
果然就算是临安这样的天子脚下,也还是少不了这样的奸佞之人。
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为官!
压抑下心中的怒气,云清晚将赵大人那张令人生厌的脸看了看,暗道来日必取其项上人头。
“你不敢?”裴观南笑问出口,将云清晚的目光带了过去。
不知为何,总感觉他有些生气了。
面对裴观南这语气不明的询问,赵大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眉眼间生出几分不安。
思索着,他答:“王爷恕罪,下官愚钝,不知是何处有错漏之言?还请王爷明示。”
在赵大人战战兢兢的目光中,裴观南竟是笑了。
云清晚也不懂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但心中却道只要裴观南做出什么威胁自己的事,定杀了他离开临安。
在她的注视下,裴观南缓步靠近,直到在她身侧站定,才回眸瞧向赵大人。
“你是说,本王的王妃粗鄙不堪?目无法纪?”
这一句话不长,却是叫赵大人半晌回不过神来。
不止是他,连跪在远处的百姓、官兵都猛然抬眼瞧来,眼中的惊色不加掩饰。
“王妃?”半晌,赵大人满眼不可置信,眼神在云清晚、裴观南的身上来回扫视。
裴观南没有回答,面上的神色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赵大人如何能够想到云清晚这个陌生的面孔会是裴观南的新王妃,一时间,那本就没有血色的面庞又白了下去。
裴观南却没有再开口,只静静站在原凝视着赵大人,似乎在给他时间反应。
“下官该死,不知王妃娘娘身份!多有冒犯,还请王爷、娘娘恕罪!”半晌,赵大人终于反应过来,顾不得身上的伤口,颤抖着身子匍匐在地上一个劲儿磕头求饶。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何贵亦是瞪大双眼,不住摇头,似乎接受不了这一消息。
看着之前嚣张的赵大人匍匐在面前,云清晚心头松快下几分,还是开口:“我不在乎你冒犯不冒犯,将玉佩还来。”
“是是是!”赵大人匆忙磕头应声,侧目瞧向一旁的何贵,急声催促,“还不快些将娘娘的玉佩还回来!”
然何贵却是愣在原地,双眼瞪大,摇着头道:“我没有拿她的玉佩!”
没想到,这何贵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云清晚暗道自己的玉佩想来是真的很值钱了,足以让何贵在裴观南的面前嘴硬。
“没拿?”裴观南问。
何贵犹豫,却答:“我没有拿!”
此时,人群外响起一道洪亮的女声:“王爷,找到了!”
是柳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