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如此盯着,赵大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压抑下心中的杀意,云清晚在众人的注视中缓缓开口:“他们只说玉佩的样式、上面的字是如此,但并未说这玉就是我的那块。”
她不怪几人不敢说实话,无权无势的百姓如何敢与朝中官员为敌?
云清晚的声音洪亮,即便是围观人群最外围的百姓也能听得清楚,所以,这些话自然一字不落落到了赵大人的耳中。
赵大人到底是为官之人,自然听得明白她的言中之意。
但即便如此,他却还是冷声呵斥云清晚:“你这女子,休要在此胡搅蛮缠!本官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拿着玉佩快些离开,要么随我去府衙!”
何贵站在一旁,面上带着几分嘲弄地附和:“小娘子,你还是快些拿了玉佩离开吧,我也不追究你上伤我之事了。”
至此时,云清晚如何还不明白赵大人的立场?
只怕,何贵与这位赵大人早已串通一气!
在赵大人冷肃的目光下,云清晚隐约听得几句围观百姓的议论。
“哎!赵大人都如此说了,那就算这位小娘子真被换了玉佩,那也拿不回来了。”
“可不是嘛,况且这位小娘子看着眼生,不似是城中的名贵小姐,这赵大人与朝中权贵来往密切,只怕也是拿准她没有底牌了!”
“哎……只希望这小娘子忍忍气吧,若是真被带到府衙,只怕没什么好果子吃。”
……
议论声不绝于耳,云清晚的心中却已有了决断。
攥紧手中长枪,她抬眼看向面前的赵大人与何贵,声音清明:“既然如此,那我也给你们两个选择。”
她实在太过冷静,冷静得不似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惹得围观的百姓皆忍不住瞧来。
“大胆刁民,居然还不识趣?”
赵大人愤然甩袖,面上的怒意不加任何遮掩。
对此,云清晚视若无睹,继续说着:“要么,将玉佩还来,我自然会离开。”
赵大人没想到她居然毫无惧色,冷笑一声道:“狂妄的女子,本官倒想听听,你还说得出来什么?”
面对赵大人的不屑,云清晚回以一抹看不出情绪的笑,而后吐出三个字来:“要么……死。”
最后这一字出口,四周瞬间寂静下来。
所有人都以一种不可置信地目光瞧来,似乎在消化这一句过分嚣张的话语。
何贵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侧目瞟了一眼身侧面色阴沉的赵大人,先行出声:“大胆,居然敢如此同赵大人讲话!你……”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下一刻,云清晚身形一动,朝着二人挥枪而来。
这一击实在太过突然,竟是连手持武器的官兵都没有反应过来。
枪尖扫过,两人匆忙想要躲闪,但到底不如云清晚的速度快。
在百余双眼的注视下,赵大人头上的乌沙应声落地。
何贵的运气就不是那么好了,他躲闪不及,被云清晚的长枪贯穿了手臂。
伴随着何贵的一声尖叫,赵大人匆忙捡起自己掉落的乌沙,失声呵斥起来:“还愣着做什么?你们要等她杀了本官吗?抓住她!若是抓不住,那便将这刁民就地正法!”
至此时,那些官兵方才反应过来,立刻朝云清晚围去。
两边再次交手,围观的百姓们立刻后退拉开距离看,但却无一人离开。
云清晚目光扫过那慌忙想将乌纱帽带回去的赵大人以及捂着手臂痛苦哀嚎的何贵,手中的招式立刻凌厉起来。
这些个官兵到底不如上战场的,招式花拳绣腿,不过几招,便被云清晚打得在地上翻滚。
见此,赵大人与何贵哪还有之前那般盛气凌人的模样?
云清晚抬手撩起散落下来的发丝,回身瞧向不远处的赵大人与何贵。
“你!”见如此多官兵都不是她的对手,赵大人显然是慌了,“你……要干什么?”
云清晚有些好笑,提着长枪一步步朝他靠近:“方才我不是就说了吗?给你两个选择,你还没选呢?”
“你简直大胆,你可知我是谁?”
赵大人说着,步子竟是开始往人群后退。
云清晚嗤笑一声,再不多话,长枪一翻飞掷而出,不偏不倚戳中了赵大人的腿。
被长枪贯穿的滋味可不好受,赵大人失了平衡,再坚持不住跌了下去,捂着自己的腿嚎叫起来。
云清晚不急不缓靠近,四周的人不约而同与其拉开距离。
谁能想到,这样一位看上去温婉娇弱的女子,居然真敢在这皇权之地对朝廷官员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