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贵之前还完好的面庞之上,插着一小块木门碎裂时飞溅的木片,伤口处,鲜血直流。
不必猜,何贵定是方才关了门后伏在门后听动静,却没料到云清晚会突然暴戾劈碎店门,躲闪不及才受伤的。
“你!”何贵一手小心护着受伤的脸,一手颤抖着指尖指着她,话却是说不清楚半句。
云清晚却只道:“我的玉佩,拿来!”
何贵还在犟嘴,失声高呼:“哪有你的玉佩?玉佩我已经还给你了,你还要硬抢不成?”
至此时,云清晚早已没了耐心,执枪的手一紧,枪尖便再次对准何贵。
“你干什么?”何贵惊叫出声,“你敢杀人?你可知这是临安城?”
这话的意思明晃晃实在告诫她,若是杀人便难以逃脱临安城的律法。
云清晚却答:“我若是想要杀什么人,还分地方不成?”
见她不似说笑,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何贵彻底慌了,再顾不得疼痛跪地求饶:“小娘子……哦不,大娘子,您手下留情,我这就去取来您的玉佩!”
云清晚本就无意杀人,听得他愿意交还玉佩,没再为难,翻转收回长枪。
何贵松下一口气,跌坐地上,而后翻身要走。
察觉到他的意图,云清晚伸出长枪堵住其去路,语气冷肃:“要去何处?”
何贵惊恐后退几步,与她拉开距离,回答结结巴巴:“小娘子,您那玉佩我方才让店中伙计送回家中了,我就去给你取!”
“让你的伙计去取。”云清晚道,“你留在这里。”
何贵却有些为难,方才说出但是两字,便被她堵了回去:“你没有和我商量的余地。”
在她强大的压迫和锐利的长枪之下,何贵再不敢多言,立刻叫来店中伙计去取玉佩。
见其没再搞什么幺蛾子,云清晚索性带着柳柳坐在一旁,静静等待。
不多时,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云清晚以为是那取玉佩的伙计回来。
她起身朝门前而去,抬眼却瞧见一个身着官服的男子缓步而来,其后还跟着十余个官兵。
见不是店中伙计,云清晚本欲回去继续等,却不料本瑟缩在门前的何贵逃也是地冲出店门,停在男子的面前哭喊起来。
“赵大人,你可来了!”
这一声高呼,倒是彻底叫云清晚明白过来了。
何贵哪里是让伙计去取玉佩?只怕是去报官了。
赵大人定睛一瞧,见此处一片狼藉、何贵的脸上鲜血淋漓,怒气横生,厉声呵斥起来:“谁敢在此造次?”
“就是她!”何贵回身指来,将众人的目光带到了云清晚的身上,“就是她砸了我的店、还想要杀我!”
听得何贵的控诉,赵大人冷眼扫来,抬手吩咐身后的官兵:“拿下,带回府衙。”
得了命令,官兵们迅速靠过来,想要捉拿云清晚。
但他们还未靠近,柳柳便上前拦住几人:“你们怎么不分青红皂白便抓人,明明是他偷换了我们小姐的玉佩!”
云清晚没有阻止柳柳说出这些话,只抬眼瞧向那位赵大人。
但那赵大人却似乎并不在意,只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些抓起来!”
这位赵大人应是有官职的,官兵们自然不敢违抗命令,作势便要上前来抓捕两人。
“你们不许碰我家小姐!”
眼见一众官兵逼近,云清晚没再犹豫,手中长枪一横,精准地朝着那几个官兵而去。
谁能料到她一个看上去温婉的妙龄女子会突然出手?
官兵们一时没有防备,还来不及还手,便被挑翻在地。
云清晚不打算节外生枝,在临安杀人,那可少不了麻烦事的。
“反了!简直是反了!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见此,赵大人怒气冲天,立刻吩咐了等候在一旁的官兵上前,“都上,给我抓住她!”
至此时,云清晚已经明了,这位赵大人不是个会为她主持公道之人,自然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长枪翻飞,哪怕面对着七八个人,云清晚也并未落下风。
她虽并未显露败绩,站在一旁的柳柳却急了。
见官兵们手中的刀一次又一次贴着云清晚的身子而过,柳柳似乎下定了决心,拨开围观百姓消失在街头。
而云清晚一心应对着与自己交手的官兵,并未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