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明晓为她解疑,“准确来说并非隗兽,我们将携带疫病的兽族统称为渊兽,而在渊兽之上,能够凝结出晶核的更高危型命名为隗兽,但有一部分兽类的身上并不带有病原体,他们都是爱好和平的种族,厌恶并仇视沉迷杀戮的人或兽,白泽正是其中一个,也正因如此,它才会收留廷州人,并庇佑了日冕部落三百多年。”
柯柯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又问,“所以白泽这么厉害,脑子里肯定也有晶核对不对?”
“…”
晏明晓差点没绷住,再次强调,“白泽是日冕部落的守护者。”
“哦…”
柯柯撇了撇嘴,用手托着下巴,“那队长你和日冕部落里的人商讨过了吗?他们愿意合作吗?”
“有关于「流浪者」与日冕部落的洽谈还未开始,要等上一段时间才可以,我刚和其中几个管理者聊了聊,旁敲侧击都没什么进度,恐怕要磨上很久。”
柯柯苦了一张脸,“啊,还要呆很久吗?”
“也许很久吧,至少…半个月。”
见她泄气瘫在桌子上,晏明晓摸了摸她的头,“维能被压制是不是很难受?”
柯柯委屈地嗯了一声。
“就像是胸口压了个大石头,一直喘不过气来,还疼,一直疼…”
晏明晓叹了口气,“还要熬上很久。”
柯柯偷偷瞥了他一眼,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
晏明晓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他不好开口,一直在等柯柯主动提。
见她鼓气又泄气,迟迟下定不了决心的样子,晏明晓无奈开口,“要不你先回N01区?”
没有了维能如同废人,在日冕部落什么都做不了,还要一直压抑痛苦…
柯柯别过头去,坚决道,“不要。”
晏明晓一怔,“为什么?”
“我怎么可能看着队长你去送死,不仅是你,就连新叔,还有…还有金砚那个讨厌鬼。”
柯柯坐直身体哼了一声,“我柯柯可是要为大义献身的人,你们谁都别想死在我前面!”
执行任务冲在第一个的是她,遇到危险顶在最前面的也必须是她。
晏明晓嘴角抽了抽,他的确没想到外表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柯柯,能读懂他话外之意,连忙道,“我不会死的,只是和谈,仇上将和我说了,就算日冕部落不愿意出兵援助,能够与旧人类取得联系就已经是成功,让我尽最大的努力就好。”
柯柯却盯着他的眼睛一动不动,许久许久,直到晏明晓的脸色微微异样,她才缩了缩身体,像只可怜巴巴的小兽,“队长,你知道吗?”
“自你来N01区到执行这次任务,和我讲过的话都没有这两天多。”
“你就是个闷葫芦,什么话都往心里搁,有关于你自己的事你从来从来不跟我们提,我以前一直抱怨新叔有点闷,我不开口他就不讲话,天天装老谋深算又回回算不明白,却没想到你比他还要闷,虽然你比他算的明白,什么事都能处理的很好,但这次不一样,你别想赶我走,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可能让你去送死。”
晏明晓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肩膀微微垮了下来,浸出一抹苦涩的笑,“怎么会是送死…”
柯柯厉声道,“撒谎!”
“为什么还要骗我,你要赶我走,不可能!”
余光瞥见院里进了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柯柯迅速冲了过去,攥着老头的手臂回到屋里,“你来说,你们是不是想害死我队长!告诉你们敢碰队长一根手指头我…”
老者闻言顿时抖个不停,连忙跪在地上连叩带拜,“不敢不敢,信使息怒。”
“我…”
柯柯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什么来,拖着老者的手臂让他站起身来,老者一边挣一边又要跪下。
晏明晓扶住他另一只手臂,和柯柯一人一边将老人架了起来,这怎么能行,老人急忙道,“信使息怒,信使息怒。”
和柯柯的四目对视没有持续很久,柯柯就移开了目光,嘴硬道,“反正…反正我不会走的。”
晏明晓撑了撑老者的手臂,确保他不会再下跪后便松开,甩下一句冷硬的“随你”后就离开了。
柯柯还想去追,可还处在在恐慌之中的老者根本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她一甩手老人当场就得趴地上,只得偏瘫一般扶着人去椅子上坐下,再追出门时,哪里还有晏明晓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