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月18日，塘沽的雪刚停，阳光把刑侦队大院的积雪照得发亮。刘念初站在公告栏前，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成绩单——英语92，《景区管理》95，《旅游法规》98，年级排名第一的红色印章盖在角落，像枚小小的勋章。

“念初！这里！”顾野从食堂跑出来，手里举着两串糖葫芦，侦查员的棉警服上还沾着面粉，“苏晚在包饺子，说要给你包个‘状元饺’，里面塞了整颗虾仁。”他身后的苏晚系着围裙，正把一摞盘子往活动室搬，听见声音回头笑：“沈队让你先进屋暖和暖和，叶队在跟林知许比对新案的指纹，说等你来了一起讨论。”

活动室里暖气开得足，长桌上摆着刚出锅的炸耦合，温时衍正坐在角落的显微镜前，法医白大褂的袖口沾着点番茄酱。“这是文海阁案里赵长风的指纹报告，”他推过来一份鉴定书，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笑意，“和1998年走私船暗舱的指纹完全吻合，你破译的苏州码子帮我们省了三天时间。”

刘念初的目光扫过全场——叶疏桐站在白板前，副队长的马克笔在“年终总结”四个字下画了道横线，旁边贴满了今年破获的旧案照片；林知许趴在电脑前，痕迹检验员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是文海阁古籍的纤维分析图；江驰戴着耳机，电子取证师的面前摊着堆拆解开的旧手机，据说在恢复二十年前的短信记录；宋星辞抱着个档案盒，情报员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正把新整理的卷宗按年份归类；许清晏坐在打印机旁，记录员的笔记本上写满了宴客名单，笔尖在“周婉清”“老郑”的名字旁画了圈；周砚拎着桶果汁走进来，支援组的保温桶上印着“修船厂赞助”，是周明父亲特意送来的鲜榨梨汁。

“人齐了就开饭！”沈砚舟从厨房探出头，队长的围裙上印着“平安是福”，手里端着盘红烧鱼，“念初，你的成绩单给我看看，王校长今早打电话，说要给你申请市级奖学金，问你想不想要套新的《文物鉴赏大典》。”

刘念初把成绩单递过去，忽然注意到叶疏桐白板上的新案子——2005年的“邮票失窃案”，被害人是位集邮爱好者，丢失的“蓝军邮”据说价值百万，卷宗里夹着张照片，邮票的边角有个极小的梅花印记，和吴敏送她的钢笔花纹一模一样。

“这邮票是我爷爷的朋友收藏的，”她指着照片，“姓刘，2008年去世了，他的集邮册里夹着张纸条，说‘邮票被最信任的人拿走了’。”

林知许立刻调出当年的报案记录，屏幕上跳出个名字：“张启明，当年的邮票鉴定师，也是刘老先生的干儿子，2005年之后突然辞职，去了上海。”他放大卷宗里的指纹照片，“这里有枚模糊的掌纹，和张启明2003年的签证申请表上的掌纹部分吻合。”

江驰摘下耳机，屏幕上正滚动着张启明的航班信息：“他明天要回塘沽，说是来参加‘津门集邮展’，订了海景酒店的套房，正好对着当年刘老先生的故居。”

“看来这顿饭得边吃边讨论了，”沈砚舟把鱼放在桌上，“顾野、苏晚，你们明天去机场盯着；林知许、江驰，继续深挖张启明的资金往来；宋星辞、许清晏，整理刘老先生的社会关系网；周砚，联系集邮展的主办方，看能不能拿到参展名单。”他看向刘念初，“你刚考完试，先吃饺子，等会儿帮我看看这邮票的梅花印记，是不是和你钢笔上的一致。”

吴敏的蓝色轿车停在大院门口时，手里拎着个保温桶。“给你们送点腊八蒜，”她走进活动室，目光在刘念初的成绩单上停了停，嘴角扬起笑意，“王校长说你的英语作文被当成范文全校印发了，尤其是那句‘Cultural relics are not silent, they just need someone to listen.（文物不是沉默的，它们只是需要有人倾听）’，写得比课本范文还有感染力。”

“吴老师快来尝尝我包的饺子！”苏晚往她碗里夹了个月牙形的，“里面放了胡萝卜碎，顾野说你最近总熬夜备课，得多吃点维生素。”

叶疏桐把新案的卷宗推到吴敏面前：“你认识这位张启明吗？2005年在塘沽的邮票市场很有名，据说还帮教育局鉴定过一批老书信。”

吴敏翻到张启明的照片，忽然皱眉：“这人我爸提起过，说他当年为了评‘高级鉴定师’，伪造过邮票的鉴定证书，被刘老先生当众揭穿，两人闹得很僵。”她指着卷宗里的集邮册照片，“这册子里的‘梅兰芳邮票’是我爸送的，边角有个‘敏’字印章，肯定是真的。”

温时衍的显微镜下，“蓝军邮”的照片被放大了百倍。“梅花印记是后刻的，”法医的镊子指着印记边缘，“刻痕里有红色颜料残留，和张启明画室里的朱砂成分一致，他想靠这个伪造‘刘老先生珍藏’的证明。”

刘念初忽然想起什么，翻出爷爷的集邮笔记——2005年3月12日写着：“启明来借蓝军邮，说要给学生做教材，留了张借条，用的是他画室的专用信笺。”她拍了张照片发给江驰：“查张启明2005年的画室信笺，上面肯定有他的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