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归寂闭关两年后,第一次出来。
好久没呼吸过新鲜的空气啦!
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梅姐姐过得怎么样了,要不、去看看?
归寂说干就干!
祭出剑,归寂满怀期待的站上去,这次,他再也不是两年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了!
刚要出发,身前一道粉色的身影拦住了他。
是归染。
“哟,小师弟这是要去哪呀?这不是才出关吗?不来看看师兄师姐就走啊!”归染打趣说。
“师姐!你别拿我开玩笑了。”归寂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但现在的这番表现更像是独属于少年的那种青涩。
两年不见,小师弟还真是长大了!
归染笑了笑:“归寂,你知道今日你出关要惊动了多少人吗?我们都等着为你庆祝呢,你就这样撇下我们,合适吗?”
归寂想了想,才看向归染说:“师姐,确实是我思虑不周了。”
“两年没看辰秋落了,也不知道辰秋落变样了没有,师姐,我先去逛逛!”
归寂说完便御剑离开了。
归染看着归寂御剑的背影,这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能被自己追着打的小孩了,现在的自己可能已经快要追不上他了。
归染有种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欣慰感,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也祭出剑,跟着归寂离去的方向。
“师兄!”
归夜回头一看,归寂正站在院门口朝自己打招呼。
“我竟没想到,小师弟第一个出关来看的居然是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啊!”归夜开玩笑道。
“诶,师兄,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归染的声音从天上传来:“他出关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我。”
归夜抬头挑衅:“师妹,是你自己非要去找,这小师弟是主动来找我,性质不一样的。”
眼看着一场“争宠大战”即将开始,归寂赶忙开口:“那个,师兄师姐,大师兄和掌门师兄我也很长时间没有拜会了,先走了哈!”
归寂溜之大吉。
他才不会傻到做那个劝架的,这可是经验!
归寂一溜烟就来到了归初的院子,果然,归初又不在辰秋落。
归寂有些失落的出了归初的院子。
这大师兄,隔三差五就消失!
归寂叹了口气,往前一看,不远处就是宗门祠堂。
也是时候该去看看师尊了,归寂这样想着,就来到了祠堂门口。
走进祠堂的那一刻,归寂好像又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时候的他特别淘气,根本不听任何人的话,所以他就成了这祠堂的常客。
几乎每日都会进来罚跪。
但是归寂心态好啊,久而久之,他就习惯了,开始在祠堂里玩上了。
一开始,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在祠堂里是玩,直到有一次一个外门弟子也被送进去受罚。
刚推开门,那弟子就呆在了门口,这让押送的人很奇怪,这人为什么不进去。
好奇心驱使下,那人探头往里一看,归寂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打滚玩,身边还满是洒落的供果,甚至有些还是咬过的!
这件荒唐事,最终以归寂被禁足院中一月圆满落幕。
后来归寂再被罚跪的时候,把祠堂弄成什么样子,也没有人再去管了。
因为,习惯了。
迫使归寂下山历练的还是因为他不小心误触了祠堂的宗门大阵!
当时所有的防卫系统全部被打开,宗门被一层又一层的结界包裹住,多年未用的机关全部打开,随时准备攻击。
因为许多机关很久没用了,所以打开的时候发出了很刺耳的声响。
整个门派都被那声音震得耳膜发颤。
内门弟子甚至已经做好了开战的准备,外门弟子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结果等了半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先掌门觉得奇怪,这才去祠堂看了一眼。
他要是再晚去一点,归寂就没命了!
这宗门大阵的打开是需要特定法术的,这种强行开启,除非是受到了外力的触碰,但若是触碰者没有及时躲开,那便会受到大阵的反噬。
归寂本来灵力就稀少,宗门大阵又极其消耗,他根本无法做到维持。
这两件事情接连发生后,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新来的弟子、不是新来的弟子,全都知道归寂这个人了,每次听见这个名字,大都敬而远之,害怕他会给自己惹出什么事端来。
归寂两次将门派搅得不得安宁,无奈之下,先掌门让他下山历练。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遍体鳞伤,还错过了见师尊的最后一面。
归寂看着熟悉的祠堂,无数的回忆涌入脑海。
想到这,他笑了一下,但是那笑容好像很无奈。
像是追忆,又或是后悔。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安静、郑重的跪在历代掌门灵位之前。
三叩首后,他抬起头,目光锁定在了他师尊的灵位上。
两年前归寂回来的时候,师尊已经被封入了灵棺,他没有机会再次见到师尊了。
两天之后,正殿之前的广场上,就进行了师尊的“焚天仪”。
这是辰秋落多年以来,对掌门仙逝的最高仪式。
将灵棺处于广场中心,周围设上魂幡法阵。
魂幡法阵是以灵棺为中心,周围设置八个魂幡,灵棺之上悬浮一魂幡,再聚集九人轮流为魂幡施法,开启法阵,最后众弟子齐向灵棺之上的魂幡施法。
等魂幡汇聚的力量足够强的时候,会向天空射出一道光芒,直达云霄。
此刻灵棺被金色的霞光笼罩,犹如烈火焚烧,霞光消失的时候,灵棺也会随之消失。
到此,“焚天仪”结束。
“焚天仪”结束后,归寂心中难受,不想回自己的院子,就跟着归染去了归舟的院子。
在去往归舟院子的路上,归寂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师尊究竟是怎么仙逝的?怎么会这么突然?
明明下山之前,师尊身体很好啊?如果是有仇家寻仇,那也应该进行完“焚天仪”后立刻复仇才对啊?
怎会像现在这样?
这件事情不对劲。
到了归舟的屋子里,归染扶着归舟坐在了床榻上。
归寂环顾一圈见人都齐了,他也不避讳,开门见山道:“诸位师兄,师尊究竟是如何仙逝的?怎会这般突然?”
归初这才反应过来:“对啊师弟,师尊是如何仙逝的?”这句话是看着归舟说的。
归舟闻言,呼吸明显急促了许多,甚至脸色都变得更加煞白了。
归寂见状,心里有了些许猜测:“掌门师兄?你知道什么对吧。”
毫无疑问的陈述句。
两人的语气都像是在步步紧逼的追问归舟,归舟的内心此刻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明明自己死了就可以的,因为自己的心软,而连累了师尊,为什么师尊要救自己?
归初也看见了归舟的异样,又问:“掌门师弟,我们都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