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归夜吐槽起来没完没了,归染立刻悬崖勒马:“那个师兄,前几日山下村庄受袭的村民安置的如何了?”
“放心,都好。”
“既然你盯着她这么长时间了,咱俩换换角色,换我盯着,好让她也放松一下警惕,看看她真的有没有问题。”归夜带着一丝笑意看着归染。
归染从秋千上站起来,抬头看他,她第一次觉得师兄不像先前那个师兄了。
归染摇头:“师兄,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她真的不是...”
“那我只是盯着她,也不会对她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不是吗?”归夜反问。
“门派经不起第二次背叛,归舟单纯,我们就不能再单纯,虽然师尊临走时将门派交于他,但是这终究是我们的家,我们也要护住我们的家。”
“嗯”归染觉得这话有道理。
“小师弟如何了?”归染问。
归夜说:“应该还在闭关,当年他参加完师尊的‘焚天仪’就去了,算算日子也该出来了。”
归染有些担忧:“不会出什么事吧?他下山历练的那几年,受了不少罪,那心魔会不会干扰他?”
归夜转身,抬头看着天上那一轮将满的明月说:“师妹,我相信师尊看人的眼光,小师弟不是废物。”
“没有经历过风雨的树苗,永远是长不大的。你忘了师尊教的吗?”
归染点了点头:“小师弟,确实成长了不少,话说,这梅姑娘,怎么两年都不来看看小师弟啊~”
归夜翻了个白眼:“师妹,正经点,早些休息吧。”
“我还等着吃喜...喂!我还没说完!”归染气急败坏的看着空无一人的院门口,又默默回到了秋千上坐下。
抬头望月,这一刻,归染懂了,原来月亮真的可以寄托心绪。
这份愁思,也只有他们五人知道。
......
两年前,解灵宗。
“我解灵宗何时出过你们这样的叛徒?”
一个男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只是这声音听上去却无比虚弱。
“师尊,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这位置该换人了!”
话音未落,一道剑气直冲向男人的面门。
“叮”的一声,是武器格挡的声音。
剑气随之被化解,灵力的碰撞扬起了殿中的灰尘。
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是一道紫色的身影。
男人艰难的抬头望去,来人手持双剑,是那种极细的细身剑。其中一把剑的剑身泛着幽幽寒光,刃口环绕着凌冽的寒霜之气,另一把剑的剑身则燃着烈火,剑柄处呈现暗红色的花纹。
“寒潇、焱炽!”
虽未看清来人,但是知晓了武器,便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两人相视一笑,其中一人看着不远处来人说:“梅师姐,你失踪了这许多日,师弟真是好想你啊!”
来人正是梅韵荼,她闻言不怒反笑,看着两人说:“两位师弟?戏演多了,可就不真了。”
“那正好,今天我们也没打算演。”
两人一齐朝着梅韵荼砍来,梅韵荼侧身躲过一人的攻势,又用寒潇挡住了另一人的剑,顺势将焱炽挥出一道带火的剑气,将两人又逼退至大殿门口。
然后她将两剑剑柄贴合,双剑合一,以剑为阵,剑出法随,万箭齐发!
刚才还占尽上风的两人,如今被滔天的剑气压制的毫无反击之力。
本应该斩草除根的她此刻却收手了,两人感觉到灵力威压消失了,赶紧站起身,紧张的望着这边。
梅韵荼看着他们这样,忍不住笑了:“两位,当初暗害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那两人自知理亏,没有狡辩。
他们二人早就想将掌门之位取而代之,曾多次有意拉拢梅韵荼,但是梅韵荼却不为所动,这一举动,自然就成了他们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于是二人开始想方设法的除掉她!
在她处理宗门事物时,沿途布下陷阱;在她外出历练时派人刺杀;在她院中的井水中下毒......
类似于这样的事情干的太多了,梅韵荼一开始并未在意,因为她过于自信了。
她是解灵宗这一代天赋最高的弟子,一心从来只在修炼上,就这样成为了解灵宗历史上第一位十五年到达半步化神的人!
就是因为梅韵荼太强了,强到无人能及、一骑绝尘,所以她一开始认为,暗算根本伤不到自己,直到她突然发觉自己的修为开始一点点消散。
一次外出任务时,梅韵荼觉出不对劲,却为时已晚,修为快速跌落的反噬,使她重伤。
那两人一直暗中跟随,见状,便合伙将她逼至绝境,她拼死一搏,杀了出去,尽管那两人也没捞到什么好处,但是自己的修为也跌落至结丹期。
梅韵荼怕那两人继续派人刺杀,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断然不可能全身而退,只能逃往中原之外。
到了域外一看,她庆幸带了自己的“小金库”,这出门在外没有钱可真不行,不然就会像那天捡到的那个“小孩”一样,被虐待成那样。
啧啧啧...
刚到域外的梅韵荼“斥巨资”买了一处宅院,在院中设下层层结界后,开始闭关,一直到了半年之后,她才堪堪恢复到了元婴初期。
这药着实厉害啊!
本想着刚出关出去转转,还没等逛很长时间,她就不想逛了,于是找到一个角落坐下,来感受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修者的五感要强于常人,她听见不远处的巷子里有人在跑动,那脚步声很沉重,像是在——逃命!
由于自己刚刚经历劫后余生,她对于这种逃命的人很同情,出于好奇,她打算一睹究竟。
但是还没等她出发,那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她赶紧过去,从巷子的半截开始,出现了一串带血的脚印。
在巷子的尽头,她看见一个少年正靠着墙缓缓滑落,他身上的衣服全是灰尘,露出来的脚没有穿鞋,其中一只还在出血。
梅韵荼蹲下,那少年显然已经失去意识了,她轻轻用手掀开少年凌乱的头发,随后眼睛亮了。
虽然这个少年浑身脏兮兮的,但是长得很好看,就算没有意识,也能看得出来是个美人!
梅韵荼拿出一缕神识探入少年的识海,这一探还发现这少年是个修士,虽然修为……很烂,但是天赋不错!
手轻抚上少年的额头,一片滚烫。
没有再想其他的事情,梅韵荼双手一抄就将少年轻松的横抱起来,念了个法决后,她又回到了自己的宅子里。
把那少年平放在床上后,她抓住了少年纤细的手腕,上面尽是伤痕,很难想象,这少年受了多少罪!
看见这些伤痕之后,梅韵荼的动作更轻了,她只有两指搭在少年的脉上,生怕弄疼了他。
只是这一搭,她就发现了不对劲,这少年中了药!
梅韵荼看这少年在昏睡中的面颊都红的不像样子,知道他现在一定很难受,她有些心疼的将手贴在他脸上。
或许是觉得梅韵荼的手是现在唯一可以宣泄热意的地方,少年无意识地将脸贴紧了她的手,时不时地还蹭蹭。
这一幕看得梅韵荼心里痒痒的,她也更喜欢这个少年了。
这少年看着十六七的样子,大概比自己小了六七岁,这个年纪的“小孩”,最好逗了!
看少年身上大伤小伤都不少,有些还没结痂,现在又中了药,梅韵荼再三决策,还是决定用灵力帮他一下。
过了两三日,这少年才开始有些要醒的迹象。
这小孩,该有多长时间没好好休息过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