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舟闻言,没再多说什么。
主要是,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随后念了个法决。
等秋上尘再睁眼的时候,两人的身形就已经出现在归染的院子门口了。
归舟上前,轻轻敲了敲归染的院门。
秋上尘敏锐地感到了一阵灵力波动,随后院门被打开了,却不见归染踪影。
归舟见门开了,就走了进去。
秋上尘疑惑道:“师尊,门开了,为何不见染师伯?”
“哦,她应该还没起吧。”
秋上尘:……原来我的拜师礼她不去,是因为不想起床?!
秋上尘怒极反笑:“原来,染师伯也不喜欢晨练,法力竟还那么强,当真是天赋异灵啊!辰秋落果真卧虎藏龙!”
归舟并没有听出来她话中的阴阳怪气,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
“谁啊?背后议论我?”归染懒洋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秋上尘顺着声音望去,归染穿着一身睡衣,就这样衣衫不整的站在房门口,眼睛甚至还没睁开!
简直是,不堪入目!
归舟早就已经闭上了眼睛,他用一种很无奈的声音说:“师姐?可以穿好衣服吗?”
这声音,就连秋上尘都听出来他话语中透露出来的无奈了。
归染定睛一看,尬住了。
归染:不?怎么都在啊?
“抱一丝……”归染话都没说清楚,转身就走。
取而代之的是归染“毅然决然”的背影。
归舟听见关门声,才将眼睛睁开,长舒一口气。
秋上尘在一旁看着不免觉得好笑,安静的跟在归舟身后进了偏房。
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上次的夜行衣还藏在床底下!
尽管心中着急,但她现在的身份是伤员,不能掉以轻心,快走的这几步,也是伤员的样子。
就在归舟即将推开房门时,秋上尘恰到好处的拦住了他:“师尊,东西我就自己来收拾吧,毕竟……”
归舟稍作思考,随意这样进入闺阁女子房中,也确实不妥:“是我思虑不周了,你手脚不便,有事唤我便可。”
秋上尘行礼:“多谢师尊。”
归舟本不想再多说什么,但见她手脚不便还在行礼,只好说:“上尘,你现在手脚不便,这繁琐的礼仪就免了吧,等稍微好点时,再说。”
秋上尘听话的点了点头,缓慢地走进去屋子,又转身轻轻地将门关上。
神色如常、从容不迫,并不像心中有鬼之人,归染在窗旁观察了许久,并未发现什么。
自秋上尘来了这辰秋落后,归染无时无刻不在监视她,她心里总觉得秋上尘怪怪的,但是任她如何观察,都只能看见那副天真无邪的面孔,那双眼睛,干净、清澈,不带一点污浊。
这让归染每次都觉得,自己怀疑这样一个姑娘,有些……罪过。
今天是她自己给自己规定的,最后观察秋上尘一天,若今天平安无事,日后定诚心待她。
归染合上窗户,离开了窗前。
与此同时,秋上尘回头,看向了归染窗户的方向,心中冷笑,这人是目前辰秋落最有脑子的人,不过有脑子并不是一件好事,这可是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的。
她找出藏于床下的夜行衣,抽出一缕妖力,掌心冒出熟悉的黑光,夜行衣瞬间化为飞灰,这种程度的妖力,不是化神期的人,还真察觉不到。
秋上尘本来就没有几样东西,无非是这几日辰秋落为她准备的衣裳,她叠了叠就装进包里了。
归舟见门开了,秋上尘背着一个很小的包走出来:“东西都齐了?”
秋上尘笑着说:“齐了,我本来也没多少东西在这。”
归舟“嗯”了一声,对着归染的屋子说:“师姐,走了。”
不等归染回应,两人就已经出现在了归舟的院子。
这还是秋上尘第一次进归舟的院子,忍不住打量了一番,在见到满地的蔬菜时,秋上尘面部轻微抽搐了一下。
这院子,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上尘,你暂时委屈一下,先住偏房吧!我会尽快命人在离此不远处,修一座你的院子。”归舟微微偏头,对着跟在他身后的秋上尘说。
秋上尘行礼:“怎会委屈?师尊为我做的够多了,万不可再劳烦师尊!”
虽然面上为表明自己的心意,心里却说:我要是搬走了,还怎么探查你?
归舟“嗯”了一声,说:“那你收拾收拾去歇息吧!”
秋上尘将礼数做全后,“艰难的”走到了偏房。
在关上门后,方才那副甜美、良善的样子荡然无存,她的眼中只有不尽的嫌弃。
回味着不久前在祠堂,她竟向着她的仇人磕头行礼!
此等羞辱,日后定是要讨回来的!
今天与归舟在祠堂的对话,令她的内心有了些许疑惑:这人,为何自相矛盾?既然杀人、又为何救人?难道真如他所说,他是真心想要做出改变?
算了,这些目前还不重要,她得尽快取得辰秋落所有人的信任。
次日清晨,秋上尘起得很早,毕竟昨天那种毫无防备的经历,她不想经历第二遍。
“上尘?起了吗?”门外响起了归舟不紧不慢的声音。
秋上尘上前开门:“弟子见过师尊。”
“嗯,跟我过来。”
秋上尘“一瘸一拐的”跟上他。
归舟好像还记得她腿脚不便,所以刻意走得很慢,可以让秋上尘用很舒服的速度跟着他。
秋上尘:算你有点良心!
归舟带着她走出院子,她这才发现,辰秋落是真的大,归舟的院子离门派主殿很远,在这里可以俯瞰到整个辰秋落。
美,辰秋落确实美!
中原四大门派,名不虚传!
归舟见她盯着山下出神,以为她是想念山下的生活,经过了一番思考才开口:“上尘,如果实在想念山下生活,等你腿好了,为师立刻送你下山。”
秋上尘匆忙回头:“师尊,我错了,别赶我下山。”
秋上尘:呕呕呕
归舟:???不是想家吗?
他尴尬的咳了一声,说:“为师以为你是想念山下生活了。”
秋上尘低下头,用有些委屈的声音说:“师尊,我没有家了。”
归舟闻言,一时噎住了,这可咋整?他不会啊!
“上尘,你父母怎么了?”归舟不知为何自己要这么问,说完他自己都感觉不是个人。
秋上尘压住内心的熊熊烈火:我父母怎么了?他们怎么了你还有脸问?
“我父母,死在妖族手里。”秋上尘回答。
秋上尘突然想到一点,让妖王与辰秋落的矛盾激化,以此借力打力。
既然妖王利用自己来对付辰秋落,她何不利用辰秋落来对付妖王,自己做这渔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