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可还记得两年前你我一起去妖城杀妖之事?”
归夜奇怪道:“记得啊,怎么了?”
“当时那个要杀我的小女孩,你当时没杀她吧?”
归夜听到这事,好像就有一股无名火涌上来:“我倒是想杀啊!可是我杀得着吗?我刚把你给甩开,就有一阵妖风把她救走了。”
归舟皱眉:“你觉得是谁?”
归夜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说:“我要是知道那是谁,把你送回来之后,就去斩草除根了,哪至于等到你来问!”
“不过。”归夜那股火又被思绪给压下去了,“那人很强,当今世上又如此强悍力量的妖,应该就只有妖王了。”
“嗯,知道了。”归舟转身就要走。
归夜冲着他的背影说:“什么意思?”
归舟停住了脚步,但是并没有回答。
归夜走上去,拉住他的胳膊:“你问这,是想干什么?”
归舟淡笑:“没什么。”
“我可提醒你,你的毒就是拜她所赐,妖王能亲自出动,那个小女孩绝对不简单!你要是现在还想着要去救她,我奉劝你,别给门派找麻烦。”归夜带有警告意味的说。
归舟回头看他,那双墨蓝色的眼瞳毫无波澜:“她害我沦落至此,我找她,也只会是杀她。”说完,他又将头转回去了。
归夜有些怀疑的看着他:“最好是这样。”
归舟祭出剑,叹了一口气,朝着正殿去了。
两年前,他中毒后总感觉自己的灵力运转滞涩,于是问了归染,归染迫不得已才告诉他,当时他中了两种不同的毒。
两中毒呈现相辅相成之势,腐蚀了他的灵力、侵入心脉、险些毁了根基,此生他将再无化神可能!
由于中了两种不同毒的原因,元婴巅峰的修为会直接跌至中期,修为也将永远止步于中期,并且如若日后过度消耗灵力,还会使修为继续逐级跌落!甚至还会逐渐失去自愈能力,不论内伤、外伤!
后悔吗?归染曾问他。
他当时没有回答,现在他知道了。
他悔!
但不是悔自己救了人,而是悔自己屠了城。
这是报应。
……
秋上尘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块类似于镜子的物件,端详了许久,这东西到底从何而来?
两年前,魔宫。
秋上尘猛地睁开眼,以最快的速度环顾了一下周围。
周围阴暗,在尽头处有亮光,亮光中模糊的能看到一个宝座。那宝座浑身散发出诡异又高贵的气息,扶手上盘踞着青铜铸造的龙形雕饰,这宝座存在的本身,便是对主人身份尊贵的无声宣告。
秋上尘小心翼翼的朝着那椅子走去,她已经大致猜到这是哪里了。
“何人?”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尽头的宝座上响起。
方才宝座上分明无人,这时却坐了一位身穿黑袍的男人,也不知是何时来的。
秋上尘也没有畏惧,她挺直身体,走上前跪下道:“小女子多谢妖王的救命之恩。”她此刻的身形虽是孩童大小,声音却并不稚嫩,听上去像人族二十几岁的女子。
妖王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半晌:“小姑娘?本座既然救了你,你打算如何报答?”
秋上尘毕恭毕敬的说:“俗话说得好,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王上这可不算是完整的救命之恩啊。”
妖王第一次见到有人与他谈这么说话,来了一点兴趣:“那你说怎么才算救完人?”他手中凝结了一股妖力,随时都有可能直接结果了她。
秋上尘依旧不慌不忙的说:“王上,我全家被辰秋落所杀,辰秋落屠戮妖城惨不忍睹,恳请王上帮忙。”
“辰秋落吗?”妖王咬牙切齿的说:“巧了,小姑娘,你运气好,本座与辰秋落也有旧怨,若你能复仇成功,也算是帮了本座一个大忙,你与本座之间就两清了,如何?”
秋上尘行礼说:“谢王上,但是,还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妖王的耐心已经快要没有了,他隔空捏住了秋上尘的脖子:“你,好吵。”
秋上尘艰难的说:“王上,我这个…个忙对您有…有用。”
妖王松开了她一点,她立刻说:“现在我的身躯如孩童一般,无法助您完成大业,可否请您帮忙,将我……”
妖王一挥手,很快烟雾消散后,秋上尘的身量,已与人族女子别无二致。
她惊喜道:“谢王上,还不知王上尊姓大名?不然日后不太方便…”
妖王冷笑一声:“知道我名字的人一般都活不太长,你想知道吗?”
秋上尘很识趣的行礼转身想要离去。
“封浊。”妖王淡淡的说。
秋上尘转身跪下:“谢王上。”
“你的?”封浊高傲的说。
“什么?”秋上尘装傻道。
封浊不满道:“你这小孩真没礼貌,我既已说我的,你为何不说你的?”
“啊哦,王上,刚才太紧张了,就忘了,在下姓秋名上尘。”秋上尘恭恭敬敬的行礼。
“嗯,下去吧。”封浊这下子满意了。
秋上尘一直保持灿烂的微笑,直到身形消失在通道的尽头,脸上随之取代的是轻蔑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