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染院子里。
归寂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看向归染说:“既然这样,那师姐,我可真要说了啊!”
归染虽然等他做思想建设和语言整理等了很久,不过她还是满脸期待的回答:“嗯嗯嗯,快说吧!”
归寂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三年前,静山下的小镇里。
“哎呀,终于出来了,好多年没出来啦,可憋死我了!”归寂站在市集门口,看着市集中繁华热闹的景象,他不禁感慨。
下一秒,归寂就一头冲进去了。
历练,他可是求之不得啊!
这些年在辰秋落里,每天早睡早起,作息实在规矩的不像样,完全没有一点杀手组织的形象!
他心中的杀手组织,就应该是白天睡觉,晚上杀人,并且应该建立在那种一看就很不好惹的地方。
哪像辰秋落,居然美得像仙境!这太震撼他的三观了。
没事,不管了,出都出来了,还想这些做什么?
开 玩 !
归寂主打一个说到做到,绝不委屈自己。
二两一晚上的房间,他说住就住,一两一壶的酒,他说喝酒喝,五钱的……
这样极度奢靡的生活,他度过了一个月。白天睡完晚上睡,中午吃完下午吃。
很快,他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事情。
他 没 钱 了 !
在一个天气晴朗、阳光明媚的午后,他被店家搜刮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用来抵他的房钱和酒钱。
归寂一下子从“温柔乡”掉进了“万丈深渊”,从“养尊处优”变得“艰苦卓绝”。
归寂后悔啊!他后悔自己出门钱没带够。
他想:这日子莫法儿过咧!回家!
然后,他迷路了。
辰秋落的名声虽然大,但是他被传送到了一个偏远且没有修仙门派的镇子。辰秋落的名号,人家压根没听过,他自己又法力低微,无法传讯到宗门。
想当年,他出来的时候,这么就没多带一张传送符?这下好了,想回也回不去了。
他浑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就是那只仅有的手镯了。
就这样,归寂踏上了寻宗门之路。
第一天,归寂刚走到镇子外不远处的树林里,天就黑了。
无奈他没钱,在树林里找了很久,才找到了一个破屋子,只能将就歇一下。
由于是第一次露宿,他忘了生火,半夜被冻起来后,才用法术生了个火,又睡了。
结果还没到天亮,他就被呛醒了。
法术维持的火势太大,把屋子点燃了,幸好只是刚刚开始烧,不然他就没命了!
好不容易把火扑灭了,抬头一看,天亮了。
哎,不睡了,他想,出发!
归寂虽然今天很倒霉,但他还是对生活充满了向往,他坚信,明天一定会比今天更好!
可实际上并不是,他一天过得比一天惨。
第二天,他饿的实在是受不了了,去了一家食肆,然后被当成乞丐赶了出来。
第三天……
这种不是今天被人当成乞丐赶出店铺,就是明天下雨周围空旷的一棵树都没有,被淋了半天的生活。
他 过 够 了 !!!
过够了又怎样?他没钱!只能忍气吞声的继续寻找门派。
当然,这还不是最惨的。
当他千辛万苦,足足用了三日,横渡了沙漠之后,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修仙门派,好说歹说,仙门的人才同意他进去吃点东西。
旁敲侧击的又问了人家辰秋落在哪,哪知道人家说:“辰秋落在东边,这是西边,你走反了。”
归寂直接炸了,什么?!走反了!?
他直挺挺的向后仰倒,躺下了:这宗门不回也罢!
然后,他又爬起来了,头也不回的进了沙漠。
五天之后,归寂在沙漠里迷了路,整整五日滴水未进,他只是一个堪堪到达辟谷期的修士,修为低到不能长期维持他不吃不喝。
没办法,又艰难的挺过了两天,归寂只觉得天旋地转、口干舌燥、浑身无力,一头栽进了黄沙。
等他昏昏沉沉恢复意识的时候,只觉得口中血腥味浓重,想用手擦一下嘴,却发现手好像被禁锢了动不了,意识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用他还有些模糊的视线,四周环顾了一圈,发现自己身处铁笼里,低头一看手,手被铁链捆起来了。
这铁链还不是普通的铁链,是锁灵链。
看来这并不是普通商队啊,队伍中竟然有修士!
“大人,那小子醒了。”归寂听见不远处一个男声说道。
“嗯,看好他,这人可不是普通人。”被唤作“大人”的人回答。
归寂虽然想警惕,但是他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商队显然只是给他喝过几口水,他依旧是很多天没吃饭了。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穿过沙漠到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国度。
那天晚上,商队首领亲自将他从铁笼中放出来,只不过归寂自己没力气走路,是被两个小厮架过来的。
与其说是“架”,不如说是拖来的。
两个小厮几乎是把他扔在地上。归寂饿的根本没力气站起来,抬头看了一下站在离他不远处的一个男人。
好像就是那天被唤作“大人”的那个修士。
那修士把其他人遣走后,用灵力一下子抓住了归寂,将他提了起来。
那修士用灵力探入了归寂的识海,紧接着脸上的表情就变得非常不好了。
修士满脸的不满意:“本来以为是内伤重,才灵力低微,没想到啊,真就是个法力低下的废物,吸你还不够塞牙缝的。”
归寂被他控制住无法动弹,但是听见这话之后,他一下子就生气了,也不管自己声音有多虚弱,开口骂道:“我就是法力低微又怎么样?你这种邪修才应该是万人唾弃的!居然还嫌我法力弱,不要脸!”
那修士显然也是生气了,二话没说就开始抽归寂的法力。
要知道,清醒的情况下,生抽法力是很痛的!
归寂感觉这简直是他这辈子最有骨气的一次。
抽的过程不管有多疼,他都没叫出来过一声,最疼之时也不过是闷哼一声。
嘴唇不知道被他咬破了多少次,本来就干裂的嘴唇现在倒是被鲜血染的湿润了不少。
幸好他修为本来就低,那修士没抽一会儿,法力就被抽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