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如此确定?”凤音绝问道。
“辰秋落藏卷中有记载,千年前的仙界之人,为了更好的提升法力,会‘化凡’去人间体验七情六欲。这人可能就是下凡强化修为的。”归舟被他反问倒也不恼,反而语气很平和。
秋上尘在一旁看着,不知为何心里有一股火慢慢上涌,让她很想打凤音绝一拳。
然而,她忍住了。
这人再可恶,也毕竟是个化神,前路未知,还有用。
……
几日前。
“二位长老,前方便是南境了。”
归染从剑上下来,抬头看着眼前通天高的结界一时犯了难。
“师兄,毒、药之术我尚在行,可这阵法……我不行。”归染为难的说。
归初叹了口气:“师妹你知道的,我天资愚钝。”
归染感觉天都要塌了,她捂着脑袋说:“咱们刚到就要回去吗?”
“咱们可以在这结界外等等,说不定很快就出来了。”归初用略带安慰的语气说。
归染急得直蹦跶:“诶呀师兄!万一他们在里面出了事呢?我们怎么帮忙?”
“我就是想让你别那么着急,哎。”归初无奈的说。
归染看了那结界半晌,竟直接祭剑攻了上去。
归初想拦却没拦住:“师妹!胡闹!”
归染说:“事到如今,管不了许多,若能强攻进去,也不枉白来一场。”
归初没办法,只能遣了个弟子回去报信。
……
“那”秋上尘指着不远处的石亭说:“这次,不是幻境。”
那银发黄瞳男子正面对着几人而坐。
几人因为前车之鉴并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在这静静地观察。
银发男子优雅的举起面前的茶盏,放在嘴边抿了一口,随后放下,看向众人,示意众人过去。
归舟走在秋上尘前面,凤音绝侧身挡在司意面前,向那亭子慢慢走去。
银发男子见到这一幕似是觉得好笑,唇边露出了一丝笑意。
秋上尘看见后,站定了。
归舟回头看她:“上尘,怎么了?”
“无事”秋上尘的目光却一直看着银发男子。
四人走到亭子前站住了。
那银发男子并没有看他们,等了一会儿开口说:“坐。”
秋上尘自见到这人起,视线就再没从他身上离开过。
这人身上有种不似凡尘的疏离感,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孤傲气质,并不是寻常人该有的。
应是仙人无疑,但……
秋上尘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这人看上去并没有话本里仙人那种玉洁冰清、霞姿月韵的感觉,反而带着一丝……邪魅?
许是多虑了。
秋上尘跟在归舟身后,走进石亭。
银发男子见人都进来了,笑了一下开口说:“还真是许多年不曾见到活人了。”
“狂妄!”凤音绝不满道。
“既然想见,那为何前几次我们进来的时候你都赶我们出去?”凤音绝毫不客气的问。
那银发男子看向他,本以为他会生气,却没想到他却是很平静的说:“不是。”
凤音绝冷笑道:“我们几人明明看见是你挥手,之后我们便被赶了出去,罪仙就是罪仙,竟还扯谎?令人不齿!……喂!”
司意忙堵住他的嘴,凤音绝剩下的话才没说出来。
那银发男子并没有恼怒,反而说了一句:“罪仙?”
然后他笑了。
随后自言自语道:“本君,竟是罪仙吗?”
秋上尘听见这话之后带有警惕意味的问:“阁下难道不是?”
银发男子说:“是,只是不知人界竟是这般称呼本君的。”
“都说罪仙罪大恶极、十恶不赦,不知阁下为何与书中所写不同?这般好说话?”归舟在一旁说。
银发男子似是嘲笑的语气说:“书中?那书是何人所著?”
“乃是千年前仙界所记载。”归舟回答。
“千年前?”这是银发男子第一次露出除了运筹帷幄以外的情感。
“竟已是,千年了吗?”他这话像是询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他突然抓住归舟的胳膊说:“现下,外面是何场景?”
归舟被他问的有些懵:“什么?”
“仙君,仙魔大战已是千年之前,现在世间只有人、妖两族,也已对立千年,是当年仙魔大战遗落下来的祸根。”秋上尘在一旁说。
银发男子听后先是不可置信,之后面上竟展露悲痛之色。
“骗我。”
秋上尘皱了一下眉说:“不曾骗你。”
他低下头去,众人看不清他的神态,只能从他放在石桌上攥紧了的拳头看出,他在生气。
过了不知多久,他说:“本君,原是仙尊座下唯一的弟子,仙号玄灵,因犯了错,千年之前被贬至此。仙尊何其残忍,不仅将我囚在此处,布下不知多少法阵,还派妖兽镇守,生怕我逃了,而后又在这南境落下千丈结界,最后竟是为了护我周全,将我一人留在这世上独活千年。”
玄灵说完后,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了秋上尘一眼。
“所以,前几次我们被赶出去是因为此处有法阵呢?”归舟问。
“是。”玄灵的神情看上去很痛苦。
归舟见状不知应该继续说些什么,只能坐在旁边闭嘴。
凤音绝打破了沉默:“那这南境有宝物现世,是怎么回事?到底有没有宝物?”
玄灵听后笑道:“宝物?这仙府里处处是现在没有的好东西,你们随便拿。至于那金光,应该是封印经过千年风霜,松动产生的异象。”
“不知仙君可想出去看看?”司意问道。
玄灵又恢复了那种疏离之感,漫不经心的说:“本君若是能出去,早就出去了。”语气里满是嘲讽。
“诶”凤音绝忽然出声:“若是我能助仙君脱离此处,仙君可愿帮我一个忙?”
“你当真能带本君出去?”玄灵直直看向他。
凤音绝本就不敢直视那一目黄瞳,现在这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他浑身冷汗直冒。
玄灵显然看出来他的想法,不由得一笑:“你不必害怕,只是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本君千年之前曾受重伤,千年来不曾调养,旧伤难以痊愈,现在的力量不过是原来的十分之一,帮不了你什么忙。”
凤音绝本以为这人法力高强、难以驾驭,没想到居然是个……
他当即说:“我若能带仙君出去,仙君还请务必帮我这个忙。”
玄灵起身走出石亭,银发、白衣,站在水域中颇具仙风道骨,他侧首用余光看了一眼凤音绝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