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秋落。
“师兄,掌门师兄也已经去了十多日了,那位师侄至少去了一月,为何还无人回来?我期间曾多次尝试传讯于他们,但是均无回应。”归染思虑多日,终是按耐不住到正殿来找归夜。
归夜沉默了许久,然后严肃的说:“师妹,立刻通知大师兄,我去联系其他三派。你即刻带上派中所有结丹后期以上弟子,前去查探。”
归染惊讶道:“师兄!派中所有结丹后期以上弟子?那几乎是一半的人啊!人我带走了,宗门怎么办?”
“师妹你忘了?”归夜笑着说:“我可是半步化神!一点不必当年鼎盛时期的归舟差。你和大师兄一起去,遇到问题还能有一人回来说明情况,宗门有我,无事。”
归夜说完,施法传讯到其他三派,归染想了想归夜说的话,觉得也有几分道理,现在的时间容不得她细细思考,当即也施法传讯于归初。
不一会儿,两人分别收到消息,其他三派派出去的弟子,至今无人回来,传讯也不曾有回应。
归染这边,归初说最快今晚到,最迟明早赶回。
“他们那边的情况应该挺麻烦的,等大师兄来了,师妹,你们立刻出发。”归夜看上去忧心忡忡。
“嗯”归染点头:“那我现在去找弟子们准备。”
归夜示意她去准备后就没再说话,他的心情很复杂,这一次本来是要看看那位师侄究竟有没有问题的,但是现在一个月了,不仅师侄没回来,还搭上了两个师弟!
如果这人没问题,那三个人都有危险,如果她有问题,那最危险的还是两个师弟。
“啧”归夜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这事整得,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坏人?
但是门派安危,远重要过这些,至于归舟和归寂,归夜相信他们有能力回来。若是连元婴初期都回不来的地方,那位师侄即便有问题,想必也没本事回来。
当晚,归初满身尘埃的出现在正殿,一脸不解的问道:“怎么了?这是出了什么事,为何这次这么急?”
归染上前为他施了个净尘术,归夜说:“近日南方之境有宝物现世,大师兄在山下可曾听闻?”
归初“嗯”了一声,说:“知道,这事可大了,有不少散修都去了。我知道宗门一定会派人,就没去,这是要我出任务吗?会不会太晚了?”
归染摇了摇头说:“师兄,宗门派了不止一拨人去。你知道的散修,去了的可有人回来?”
归初认真思考了一会才说:“你这么一说,还真没有人回来。”
“这就对了,掌门师兄和小师弟也去了,但是已经联系不上十几天了。”归夜的话虽说的玩笑,但是语气却带上了焦急。
归初奇道:“这种任务,按理来说,不应交由长老以上职位的人去啊?怎么会是他们二人?”
归染看着归夜,带着怒意说:“还不是因为他!非要试探那个师侄,一个结丹初期,给她派了个最难的任务,还让三天回来,结果一去十几天没消息,掌门师兄担心,就追去了。小师弟知道其他三派也会派人去,就想着去找解灵宗的那位,这才跟去的,这不,双双没消息。”
归初听后,大致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回身看了看正殿前的广场上,那站着众多弟子。
“师弟?倒也不用如此多人前去吧?”归初不解。
归染在一旁连连点头:“师兄,这人要是都折了,对于辰秋落来说,也是一大重创。”
经过两人的再三劝阻和归夜的仔细斟酌之后,他勉强同意了减少弟子数量。
但是法器和符咒,一样不落的全都装进了储物戒,递给了归染。
于是,归初、归染两位元婴初期,另带了十位元婴初期弟子和十位结丹大圆满弟子出发了。
此时的辰秋落最是薄弱,全派上下仅剩下归夜一人是元婴大圆满,若是遭到进攻,归夜不能保证自己守得住,只能竭尽所能的配合守山大阵尽量拖延。
……
秋上尘站起身,环顾四周,企图发现细微的变化,但是很可惜,她并不能确定来的是什么东西。
今晚的篝火灭的过早,只能借着月光查探,但是林子的里的树又高又密,将唯一的光线,也遮了个七七八八。
夜晚的林子比白天的林子更加黑暗,虽然秋上尘没有看见什么东西,但是她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她的潜意识告诉她,来的东西很是麻烦。
那股气味很熟悉,她感觉好像在哪闻过?
随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不远处的梅韵荼身上。
梅韵荼正和归寂说着什么。
“姐姐我……”归寂有些脸红,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梅韵荼的介绍上。
梅韵荼见他一副被调戏了的样子,笑着说:“怎么?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归寂的脸更红了,梅韵荼这才放过他说:“好了,不逗你了,这两年,你可有好好修习?”
归寂努力点头,生怕梅韵荼看不见似的,激动的说:“我一回去,行完了师尊的‘焚天仪’后,就去闭关了,我可是一下子闭关了两年!”
梅韵荼这才见他,确实觉得与之前不一样了,看来是有认真修炼的,这小孩没撒谎。
“那你现在结丹了?”梅韵荼随口一问。
归寂又连忙点头,很自豪的说:“姐姐,我现在可是结丹大圆满!”然后一脸兴奋的看着梅韵荼,就差把“快夸我”这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梅韵荼再次目瞪口呆。
这辰秋落的人,都这么有天赋的吗?
如果自己没记错,当年分别之时,归寂才刚恢复到筑基中期吧?这一下子就到了结丹大圆满了?你听听,这像话?
为什么辰秋落的人修炼就像玩似的?说上去,还就真上去了?
但是赞叹归赞叹,惊讶归惊讶。
她是打心底里为归寂感到高兴,这孩子的资质是顶好的,之前是没有认真修习,这下,以后总算不用挨打或者逃跑了。
“对了。”归寂突然一句话打断了梅韵荼的思路。
“姐姐,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是解灵宗掌门啊?”
梅韵荼:“因为当时还不是啊。”她说的很轻巧。
“啊?哦。”归寂得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梅韵荼捕捉到他语气里的异样,开玩笑说:“怎么?你觉得我是故意不说呀?”
归寂怕她误会,赶紧否定:“不不不,没有没有,我就是有点惊讶。”
梅韵荼见他慌慌张张的,觉得这孩子两年不见还是这么有意思,说:“其实,我之前在域外,是被人暗害的。”
归寂闻言,抬头看着她,那眼里好像有很多话要问。
梅韵荼:“怎么这样看着我?”
归寂想了半天,最后说:“姐姐,细细说来可以吗?”怕梅韵荼多想,他又补充说:“你看,我之前那么坦诚,你居然什么都不说诶!”他的语气还带了些撒娇的意味。
“当时不确定宗门情况,就没告诉你,你修为弱怕你有危险。后来我走,也是因为要解决宗门内部事宜。你,怪我?”梅韵荼问他。
“我……”归寂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好。
幸好这时候他看见秋上尘走到了梅韵荼旁边,蹲下耳语了几句,归寂从梅韵荼的脸上看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梅韵荼脸上本来还带着笑意,现在只剩下凝重的表情。
归寂好奇,他靠近了些问:“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吗?对了,我师兄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