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十越眼神忽闪忽闪,心虚道:“哪有那么夸张,我又没多重。”
流衣笑道:“如今时辰也不早了,小姐今日要同陛下用午膳吗?”
赵十越眉间神采暗了暗:“不去。他有静贵人陪着吃饭,哪里需要我。”
流衣叹口气:“真是弄不懂你俩。小姐,三日后即是除夕夜,陛下若要归京,最晚明日一早便会出发。”
赵十越转头,窗台上摆着一个纯白釉花瓶,里面插着几枝怒放的红梅,像极了去年除夕,自己送给顾铮的那几枝。
她有些出神,不甚在意道:“走便走,我没他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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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赵十越没想到的是,连着两日都未曾听闻顾铮启程回宫的消息。
她因心下有事,吃睡不香,人又消瘦了些。
流衣见她毫无兴致地挑着碗中菜,担忧道:“小姐,您自小最不挑食。怎的这两日这般没胃口?”
“这两日,顾铮是如何用膳的。”
流衣无奈道:“您前些日子不还说,皇上走便走,今日又关心起别人的膳食。”
赵十越恼道:“我才没有,只是随口一问。”
“这两日皇上都同静贵人一起用膳。”
一句话,让赵十越又沉默了好一会儿,觉得实在没劲。明明都想好不在乎,可又会自作多情地猜测顾铮不走,会不会特意留下来陪她过除夕。
“陛下真是不同凡响,我在此茶饭不思,他倒是天天美人在侧。”
流衣见她一副别扭样,盛了碗热气腾腾的海鲜汤递到面前,劝道:“所以呀,小姐,身体是自己的,别饿坏了。快尝口热汤,这汤可鲜。”
赵十越勉强喝了一口,也没琢磨出什么味,随口问道:“他们都来永州这么些天了,怎么都没见到影子。”
“听说影子有要务在身,去其他地方办事了。”
“哦……”赵十越又喝了口汤,皱眉:“这汤今日好难喝,不想喝了。”
流衣腹诽:也不知是菜难吃,还是没人陪着吃才觉得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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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转眼便是除夕。平日里庄重素净的尾玉轩,如今也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赵十越今日特意没睡懒觉,早早起床对镜梳妆。
娘亲自小教诲,新年新气象,把自己收拾妥当,展露精神,是对新一年的尊重。
因此赵十越好好打扮了一番,不仅梳了月兔霁,还戴了个额饰,一颗极为精巧的红宝石坠在额间,眉眼生辉。
流衣见她这副生动的派头,心下放心不少,替她系好披风,问道:“小姐今日如何安排?”
“没想好呢,现下先出门去找曼音和燕老板他们吧。”
“是。”
燕随庄小院内,树上缀满了可爱的小红灯笼,树下的赵十越咬着红豆糕,笑嘻嘻地同燕氏兄妹和孙曼音三人聊天。
“这么说,你俩是打算年后办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