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锦标赛的荣耀余热未散,筹备婚礼的念头便如春日抽芽般,悄然在两人心底冒了尖。
没有铺天盖地的喧嚣,也没有繁复俗套的流程,向施琅和崔纵只挑了个阳光和煦的午后,窝在沙发上翻着旅行杂志。
指尖划过一页页碧海白沙的图景,最终停留在了一座南太平洋的小岛。
那里有澄澈如宝石的海,有漫山遍野的凤凰花,还有一座建在悬崖上的白色教堂。
“就这里吧。”崔纵的下巴抵在向施琅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海风,“没有那么多纷扰,只有我们和想见到的人。”
向施琅点点头,翻页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漾着细碎的光。
他想起那些颠沛流离的过往,想起医院的风波,想起赛道上的轰鸣,忽然觉得,所有的曲折,都是为了此刻的圆满。
筹备的日子琐碎而甜蜜。
崔纵亲自敲定了婚礼的细节,从教堂的花艺到宾客的伴手礼,无一不亲力亲为,向施琅则忙着联系朋友,一张张机票寄往世界各地,邀请函上印着凤凰花的图案,写着“诚邀共赴,一场山海之约”。
出发的那天,机场里聚了不少人。
车队的队员们吵吵嚷嚷地扛着行李,林浩抱着一个巨大的礼盒,笑得一脸狡黠:“这是全队的心意,祝老板和向队医新婚快乐!”
窦秀越和万凡双并肩站着,前者穿着飒爽的黑色长裙,后者则是一身温柔的白色连衣裙,两人手里都提着精心准备的礼物。
何饶也来了,他站在人群的边缘,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里是释然的温柔。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一行人终于抵达了这座小岛。
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凤凰花开得如火如荼,染红了半边天。
悬崖上的白色教堂被鲜花簇拥着,教堂外的草坪上,摆着白色的桌椅,桌上铺着蕾丝桌布,插着新鲜的百合。
婚礼定在傍晚,夕阳将落未落的时候。
当教堂的钟声响起时,向施琅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站在红毯的另一端。
红毯的尽头,崔纵正缓步走来。
他也是一身白西装,身姿挺拔,眉眼含笑,目光穿过纷飞的花瓣,牢牢地锁在向施琅的身上。
风轻轻吹过,带着凤凰花的香气。
宾客们安静地站着,目光里满是祝福。
车队的队员们偷偷抹着眼泪,平日里的硬汉们,此刻都红了眼眶。
窦秀越站在万凡双身边,看着红毯上的两人,忽然捂住了嘴。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她的手背上,温热而滚烫。她想起那些年,向施琅在酒吧里借酒消愁的模样,想起他提起崔纵时,眼里的光与暗,想起他们兜兜转转的这些年,心里百感交集。
“哭什么呀。”万凡双轻轻拍着她的背,递过一张纸巾,声音里也带着一丝哽咽,“该高兴才对。”
窦秀越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却笑得比哭还难看:“我高兴……就是太激动了。你看他们,多好啊。”
万凡双点点头,看着红毯上的两人,眼底也泛起了湿意。
是啊,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