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声,打破了原本的安稳。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基地大门外,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嚣张劲儿。
崔纵皱了下眉,抬头朝门口看过去。
薛簇也收起了脸上的调侃,站直身体,眼神沉了沉:“是猎豹队的人。”
向施琅顺着他们的视线望过去,只见三辆银灰色的赛车驶了进来,车轮碾过地面,带起一点尘土。
车子停稳后,下来几个穿着银灰色队服的男人,为首的人留着寸头,胳膊上有块刺青,走到车库中央,目光扫过那些黑红色赛车,最后落在崔纵身上。
“崔纵,躲在基地里练得挺欢啊。”寸头男人开口,声音又粗又哑,手里把玩着一个赛车模型,“敢不敢出来比一场?输的人,克拉克锦标赛的名额让出来。”
崔统往前站了一步,皱着眉反驳:“你们耍什么无赖?锦标赛名额是凭实力拿的,比什么赛?”
寸头男人笑了笑,语气不屑:“实力?不敢比,就是没实力。”
他转头看向崔纵,眼神里满是挑衅,“怎么,FI战队的队长,连应战的胆子都没有?”
崔纵没说话,走到一辆黑红色赛车旁,手指轻轻敲了敲车身。
阳光落在他脸上,看不清情绪,过了几秒,他抬眼看向寸头男人:“比什么?”
“就比绕山赛道,一局定输赢。”寸头男人说,“下午三点,赛道见。”
说完,他转身走回自己的赛车旁,上车前还回头瞥了一眼崔纵的赛车,眼里满是不屑。
猎豹队的车子很快驶离基地,车库里的气氛沉了下来。
崔统道:“哥,他们肯定没安好心,猎豹队从来都玩阴的。”
薛簇靠在赛车上,手指摩挲着下巴:“确实不对劲,他们之前从没主动挑衅过,这次突然找上门,怕是有猫腻。”
崔纵低头检查着赛车的轮胎,语气平淡:“没事,比就比。”
他心里清楚,猎豹队一直盯着克拉克锦标赛的名额,这次躲不过去,只能接下。
向施琅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看着崔纵的背影,心里有点发紧。他不懂赛车,但也能听出猎豹队的恶意,指尖又开始不自觉地攥紧。
下午两点多,几个人往绕山赛道赶。
向施琅坐在崔纵的车上,一路都没说话,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树木,心里乱糟糟的。
崔纵察觉到他的紧张,偶尔会侧头看他一眼,语气放软:“别怕,就是场普通比赛。”
向施琅“嗯”了一声,没抬头,耳朵却悄悄红了。
他才不怕,就是觉得那些人不靠谱,可这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硬邦邦的一句:“自己小心点,别到时候摔了,还要麻烦别人送你去医院。”
崔纵笑了笑,没反驳,只是轻轻踩了下油门。
赛道周围已经围了些人,大多是两队的工作人员。
猎豹队的人早就到了,寸头男人靠在赛车旁,看到崔纵过来,扬了扬纵过来,扬了扬下巴:“挺准时。”
崔纵没理他,走到自己的赛车旁,和技师一起做最后的检查。
向施琅站在不远处,看着崔纵弯腰检查车身,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他总觉得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但又说不准。
比赛前半小时,技师说车子没问题,崔纵点了点头,坐进驾驶座,戴上头盔。
向施琅走过去,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检查仔细点,别漏了什么。”
崔纵掀起头盔的面罩,看着他,眼神温柔:“放心。”
向施琅别过脸,嘴硬道:“谁放心你,我就是怕你出事,影响我休息。”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回观众区,脸颊烫得厉害。
三点整,比赛开始。
两辆赛车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引擎声震耳欲聋。
向施琅攥着衣角,眼睛紧紧盯着赛道上的黑红色赛车,心脏跟着赛车的速度跳得飞快。
前半段赛程,崔纵一直领先,黑红色赛车在赛道上灵活地穿梭,每一个转弯都精准利落。
崔统在旁边喊得激动,薛簇也松了口气,靠在栏杆上看着赛道。
可到了后半段的连续弯道,意外突然发生了。
崔纵的赛车突然减速,车身开始剧烈晃动,像是失去了控制。向施琅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崔纵握着方向盘,额头冒出冷汗。
他能感觉到刹车失灵了,方向盘也变得沉重,根本不听使唤。前面就是一个急转弯,他用力踩着刹车,可车子还是朝着护栏冲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黑红色赛车狠狠撞在护栏上,车身变形,零件散落一地。
周围的人都慌了,崔统和薛簇飞快地冲了过去,向施琅也跟着跑,脚步踉跄,脑子里一片空白。
崔纵被卡在驾驶座里,头盔歪在一边,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