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夜晚。
季长夏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青花瓷的小罐,一打开,黑黑的泥状物瞬间飘散出一股好闻的中药味。
和他背上的香味一样,而他背上的擦伤也的确如祁凌所说的,用了这个药膏很快就痊愈了,一点疤痕都没留下,肌肤光滑的宛若初生。
效果实在是好的不可思议,也不知道这么小小一罐药膏浓缩了多少名贵的中草药。
“笃笃笃——”
门口传来熟悉的敲门声。
季长夏拿着药罐的手停顿两秒,道:“……请进。”
门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祁凌,他刚洗过澡,额发还沾着几颗水珠,一件薄薄的白色棉T贴在身上,隐隐约约印出几块肉色的坚实腹肌,两条长且直的腿裹在宽松的睡裤里,步伐带风。
“哥哥,我来给你上药了。”祁凌说。
没错,这三天,都是祁凌给季长夏上的药,他的伤在背部,自己够不着,又不想让林婉芝发现惹她担心,更不愿意让不熟悉的佣人给他上药,没有办法,这份差事只得被祁凌得了去。
不过幸好祁凌对这差事没有表现出不情愿…甚至…季长夏觉得……他还挺乐意的……
真是莫名其妙。
与此同时,一些季长夏不愿意回想的画面不听话地在他脑海里浮现。
为了方便上药,每个晚上,他都不得不趴在床上,把衣服|脱掉,将整个背部露在祁凌的面前。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在医院的时候,他已经袒|露过一次了。不过那时有医生在,这时只有他和祁凌,还是在他私人的房间里,他控制不住地有些羞臊……
但究竟为什么羞臊,季长夏也不是很明白自己,他和祁凌都是男的,两个男的脱个衣服帮忙上个药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难道是被祁凌强吻多了?身体本能对他产生了抗拒?
正想着,祁凌的手指沾着凉凉的药膏忽然碰上他的背…瞬间,季长夏来不及再羞涩什么,因为他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一齐飞了起来……刺激得他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
怎么,怎么这么奇怪,当初医生给他上药的时候也没这样啊……肯定是对祁凌ptsd了。
“哥哥,你别抖。”祁凌把手指停在他的背上,“我不好上药。”
“……我没抖。”季长夏强压住身体的颤动。
“好,哥哥没抖。”祁凌回道。
季长夏:“……”
祁凌再次把手指轻轻地压到季长夏的背上,被指腹捂得温热的药膏慢慢在伤处揉开,敷散,渗入。
但伤处新生的肉芽细嫩无比,一点点细微的触碰都能漾起无数密密麻麻的痒意,更别说手指在上面不停地揉动,比蚂蚁爬还让人难熬……
季长夏简直想呻|吟出来,他赶忙咬住唇把自己蒙头埋进枕头里,只留下两只通红通红的耳朵露给祁凌欣赏,嗯……还有他赤裸裸的白里透粉的玉|体。
祁凌边认真地扫视哥哥,边慢条斯理地给他背部涂药,很仔细,一点儿空处都不放过。
半晌,季长夏实在是受不住了,他拔起头,问道:“你涂好了没?”
这药膏未免涂太久了!
“马上就好了,哥哥再等一等。”祁凌认真道,“这个药膏必须得揉进去了才有用。”
季长夏只好再次把头埋进枕头里,细长的手指狠狠揪住被子,恼怒地想,可恶的小混混,如此害他!
“哥哥,哥哥。”祁凌唤他。
“……噢,哦。”季长夏从羞耻的回忆中醒过神。
祁凌好奇地盯着他道:“哥哥的脸怎么红了?在想什么?”
“……没什么。”季长夏躲开他的视线。
“噢,哥哥不说就算了。”祁凌视线落到他红得仿佛要滴血的耳垂两秒,翘起嘴角,再次道,“上药的时间到了,哥哥。”
“我背上的伤已经好了,不用涂药了。”季长夏把药罐递给他,“你拿回去吧。”
“真的好了?”祁凌道,“让我看看。”
“我自己对着镜子看过了,好了。”季长夏拒绝。
“好吧。”祁凌没坚持,这几天吃到的福利已经够多了,再贪心哥哥就要发觉了,他把药膏推回到季长夏的手里,道,“哥哥留着就好了,都是家里的,放哥哥这儿和放我那儿都一样。”
“……”这是把话说死了,季长夏只得把药膏留下,他走到柜子前,把药膏放了进去,道,“你以后万一要用,来找我拿就好了。”
“好,谢谢哥哥。”祁凌乖巧道。
季长夏没说话,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东西递给祁凌,道:“这个给你,谢礼。”
祁凌受宠若惊,喜不自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