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夏“嗯”了一声。
买完试卷,两人一起到隔壁的奶茶店点了两杯奶茶坐着休息。孙少文低着头,食指不停地敲击着自己的大腿,满脸踌躇。
良久,他声音艰涩道:“对不起,长夏,明明是我做错了事,结果却让你去找赵朔帮我解决。”
季长夏义气道:“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孙少文头低得几乎快埋进肚子里,“你……你来陪我……买试卷,是……是不是……意味着……我不会……被退学了?”
季长夏扶起他的头:“对呀,你不会被退学了,要努力刷试卷了。”
孙少文激动地几乎要掉眼泪,赶忙又问道:“那你…赵朔有没有……欺负你?”
季长夏轻描淡写道:“赵朔让我在黄金舞会上作他的舞伴。”
“什么鬼?”孙少文猛地坐直身体,双手攥成拳差点撞翻了桌上的奶茶,“他脑子有问题吧?为什么要你作他的舞会舞伴?你又不是女的。”
季长夏笑了笑:“可能他脑子被大铁门夹了。”
孙少文看着他,内心的愧疚几乎满得要溢出来,他万分抱歉道:“对,对不起,长夏……,都怪我,我不应该扎他小人的,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赵朔逼着作他的舞伴,对不起。”
季长夏宽慰他道:“没关系,知错就改,以后不要搞这些封建迷信。”
“谢谢。”孙少文无比诚恳道,“长夏,你是见过的最好的人,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好呀!”季长夏拿起奶茶和孙少文碰了碰,“我们互帮互助。”
“对了,长夏。”孙少文突然道,“有件事我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季长夏佯装生气地看着他道:“刚说了我们是朋友。”
孙少文牙一咬,道:“我是想和你说祁凌,就是你生物实验课的搭档。”
“嗯?”季长夏面不改色地问道,“祁凌怎么了?”
“我……孙少文小心地反问道,“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季长夏眼珠微微转了转道:“我跟他不熟,不了解他,不过……听说他也是个惹不得的人物。”
“对。”孙少文呼了口气道,“我就是想说这个,不要和祁凌太亲近,就课上做做实验好了,课下就当不认识。”
“为什么?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季长夏真有点好奇了,孙少文是第二个提醒他要远离祁凌的人了。
“他和赵朔是一类人。”孙少文只给了这一句话。
“我明白了。”季长夏道。
——
和孙少文分别后,季长夏原本想立刻回家的,但又忽地想到就在几条街外,有间开了很多年的糕点铺子。
小时候他期中期末考试考了高分,妈妈就会开心地牵着他的手带他到铺子里买好吃的糕点奖励他。不过长大后,知道这里其实离家很远,就没再央着妈妈带他来了。
正巧现在就附近,季长夏决定去铺子买点糕点带回家给妈妈一个小惊喜。说走就走,他自信地跟着脑海里的道路记忆往糕点铺子走去。
嗯……应该是这里,再拐个弯就好了。
季长夏心情愉悦地转过弯,然后发觉自己好像走错了……
他儿时记忆里的糕点铺子是开在一条热闹的生活化的街道上的,可面前的道路又脏又旧,空气里弥漫着破败的味道,好像许多年未有人来过这边了。
不会这么……
季长夏拿出手机,点开导航,输入了糕点铺子的店名,结果发现自己何止是走错了,是彻彻底底走反了,糕点铺子在另一条街上。
“……”以后还是相信科技的力量吧。
季长夏转过身,看着导航往正确的方向走。
忽然,迎面碰上几个人。
都是男生,年纪也和他差不多,但脸色蜡黄虚浮,全无精气神,身上的衣服也邋里邋遢的,估摸得有几天没洗过澡了,大夏天的飘着股难闻的馊味。
糟糕的发型,糟糕的打扮,手里还拿着烟。
季长夏严重怀疑他们应该是附近无所事事的混混,连忙低下眼睛侧身贴着墙角往外走,尽可能地避免引起他们的注意。
“喂,你他妈的撞到我了。”一个头发长得几乎遮住眼睛的男生突然恶声恶气地喊道。
季长夏:“……”他们之间隔了起码有半臂的距离,压根就不可能碰到。
他低着头,继续往前走,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此时绝对不要搭他们的话。
“你他妈的是聋子还是哑巴啊?”另一个穿着黑色骷髅头T恤的高瘦男生不爽地喊道,“老子他妈跟你说话呢!”
季长夏还是没有回应,并且走得越来越快,但他往前走,前面就有人挡他的路,他往右走,右边也有人挡他的路,眼睛一瞟,左边的路也被人堵死,这几个混混呈包围状把他围在了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