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季长夏先和在厨房跟厨师偷师学艺的林婉芝打了声招呼后才慢吞吞走向自己的房间。
他有点疲累,今天骑自行车实在是骑得太远了,先从学校骑去了赵朔那,后又骑回祁家,加一起都快有十公里了,骑得他两条大腿都酸了,刚才上楼梯又仿佛被迫做了几组高抬腿……
幸好接下来的两天是周末,可以休息休息。
季长夏推开房门,想迅速瘫在沙发上躺一躺,却不防一抬眼看到一个乌漆嘛黑的人影站在房间的窗前,一双鹰一般的锐眼笔直地盯着他。
季长夏被吓得本就酸软的两条腿更是一软,差点当场摔倒。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那黑影问,声音还有点委屈。
毫无疑问,是祁凌。
“你在我房间干嘛?”季长夏没好气地问。
“等你。”祁凌慢慢朝这边走来,窗外无限趋近于紫红色的夕阳给他如剑般挺拔的身姿镀上了一层迷幻的色彩,他继续委屈巴巴地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手机没电关机了。”季长夏随口答。
“真的吗?”祁凌问。
“假,的。”季长夏回。
空气中流动着习以为常,毫不尴尬的气息。
“那你放学后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祁凌又问,此时他已经走到了季长夏的身边。
“骑车去图书馆看了看书。”季长夏依然搪塞,他感受到祁凌和自己的距离有些太近了,担心他又发疯病,连忙不动声色地侧过身子要走开。
“下次不要不接我电话。”祁凌说,“我会担心的。”
“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季长夏直接无视祁凌的后半句话。
“有事。”祁凌说,“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季长夏闻言转过脸,他现在已经悄悄和祁凌拉开安全距离了。
“哥哥收到黄金舞会的邀请函了吗?”祁凌装作没发现哥哥的小动作,翘起嘴角问。
……怎么都是这个问题,莫名其妙。
季长夏反问:“宣传委员不是给班上每个人都发了舞会邀请函吗?还有人能没收到?”
祁凌上扬的嘴角显露出更多的愉悦,道:“我是想说,哥哥既然收到了舞会邀请函,那现在就要开始学习跳交谊舞了。”
“……”季长夏想都没想,直接就出言拒绝,“不学。”
“可是不会跳交谊舞的话,舞会上会让舞伴很尴尬的,这太不礼貌了,哥哥。”祁凌知道季长夏秉性尊礼,所以故意往他在意的点上讲,他的好哥哥可舍不得无礼地怠慢舞伴。
让舞伴尴尬?太不礼貌?
那可真是太好了。
季长夏巴不得能让赵朔尴尬,出丑,尝尝被众人嘲笑的滋味。反正是赵朔先让他难堪的,两个男生在舞池中央跳交谊舞?还是彼此作对过的。
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或者赵朔以为这样就能让他羞愤至极吗?那可真是太小看他了,他绝不会在他面前显露出半分窘态的。
“不学。”季长夏再次强硬地拒绝。
祁凌顿了顿,忽地迈开腿,两步打破安全距离,走到季长夏的面前,拉起他的手,笑吟吟道:“不用害羞,哥哥,不去外面学。我会跳华尔兹,我教你,很简单的,我带你跳几遍就会了。”
季长夏有些烦了,他用力挣开手,语气不善道:“我说了不学就是不学,你听不懂人话吗?”
祁凌垂了下眼睫:“怎么了?哥哥心情不好吗?”
“……”不小心把对赵朔的怒气带回家了,季长夏揉了揉额角,“没有,就是有点累了,我想休息。”
他走到沙发坐下,一脸倦容。
“哥哥。”祁凌望着他道,“你有事情可以告诉我的。”
告诉祁凌?告诉祁凌什么?告诉祁凌自己为了救扎小人被发现面临退学的孙少文,答应赵朔在黄金舞会上作他的舞伴?
然后气得祁凌去找赵朔,结果二人谁也不肯退步,闹到不可开交?
甚至,季长夏怀疑,让祁凌气愤,不爽,麻烦,正是赵朔的目的。
但他们二人作为德誉中学的食物链顶端人物,肯定是不会对自己产生什么不良影响的,最后吞下恶果的人只会是没势力的孙少文。
季长夏不愿意,麻烦能自己处理就自己处理,更何况这是自己应下的,和赵朔一起在黄金舞会上丢个脸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他还是对赵朔感到气愤,冤有头债有主,和祁凌有仇有怨就去找祁凌报仇解怨,为什么要拉上无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