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考试之前,我们不想别的,专心复习,考本科,好吗?”
夏梦冉呆呆的看向林听晚,似乎听懂了对方的意思,随即只见她轻声笑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答应你,在我备考的这段时间,我什么都不会想,其实有你昨天的那句话,我很知足了。”
回想到上次说的,夏梦冉闭上眼睛,沉下一口气,一直在心里告诫自己:要考试了,要考试了,不能想别的。
林听晚见状,笑着说:“好啦,别想了,我们吃饭去吧!”
坐在办公桌上想确实不是长久之计,于是她起身,拿起轮滑椅背后的挎包,而后对林听晚说:“走吧!”
两个人并肩走在大街上,夏梦冉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林听晚侧脸看向她,而后挽住她,夏梦冉似乎被对方这一举动瞬间抽回了现实一般。
她一脸笑意的看向她,随即只见林听晚轻声问道:“还在想放假的事?”
“那倒没有了。”夏梦冉立马否认的说道:“其实我就是在想如果我失败了,会怎么样啊?”
其实这段时间,她也一直很焦虑,就想着如果没考好,没有达到那个理想的分数线会怎么样?但是很快,她又觉得自己是很有信心能考上的。
就是这样,焦虑与信心来回交错。
林听晚看着她微蹙的眉头,然后低头微微弯腰,轻轻弹了她的脑门,而后对她说:“想什么呢?其实很多时候我们不需要在做一件事情就感觉到提前焦虑,这样只会越来越开始否定自己,让自己没有信心。”
“其实焦虑是有解决办法的。”
“什么办法?”
“焦虑就行动。”
夏梦冉垂下眼眸,看着有些阴沉的天空,感觉前路都是迷茫的,甚至找不到自己的方向。
她看着身边的林听晚,似乎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所有出现在自己的人和事都是上天安排好的。人的一生,总是会在忙忙碌碌中寻找着和自己那个磁场的相同的人,后来她遇到了那个人,虽然现在和她的差距很大,但至少知道了努力的方向。
就像此刻林听晚说的“焦虑就行动”,与其在原地打转,不如把那些胡思乱想的时间都用来啃下一道难题、多背几个单词。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那些沉甸甸的焦虑都吐出来,然后抬起头,眼神里重新有了光:“你说得对,我得稳住心态。”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坚定的弧度,“就算最后结果真的不如预期,至少我努力过,不会后悔。”
林听晚看着她重新振作起来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对,与其用时间去焦虑,不如用行动去填满它,你本来就很棒,别让那些还没发生的事情,偷走你现在的勇气。”
自那之后,夏梦冉只要有休息时间,就会时不时背那么几个单词,一下班就待在房间里复习,有时候复习到半夜十二点才睡下,第二天六点起床继续复习昨天的单词。
周末的时候,林听晚就会和以前一样来到夏梦冉家里给她补习英语,语法。专业课得夏梦冉自己去攻克。
也许是因为在风口上着凉的缘故,夏梦冉在学生期末的前一个星期大病一场。
那天,她拖着沉重的身体去到办公室,一进去就在办公桌上趴着。直到谭美玲进办公室发现异常,关心的问道:“你咋了?”
夏梦冉闻声艰难的抬头,而后轻轻摇头,声音微弱的说道:“我没事儿!”
看着她的脸颊微红,谭美玲看着有些不太对劲,于是便走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的额头,很烫!
“这么烫?还说没事?”
“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累,歇会儿就好了。”夏梦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
谭美玲却根本不信,眉头拧得更紧了:“都烧得脸通红了,还嘴硬!赶紧跟我去医院!”说着就伸手想去拉她。
夏梦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带着一丝哀求的语气说:“谭姐,真的不用,我这手头还有好多学生的期末材料没整理完呢,马上就要期末了,不能耽误。”
她一边说,一边挣扎着想从桌子上爬起来,可刚一动,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又重重地趴了回去,忍不住低低地咳嗽了几声。
谭美玲看她这副模样,又气又急,语气也不由得重了些:“你都这样了还想着工作!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学生的材料什么时候不能弄?你要是倒下了,才真的什么都干不了!听话,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这时,林听晚推门进来,看着此景,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谭美玲感觉自己劝说无果,看到林听晚进来,就像看到救星一样,“诶,你来的正好。”
随即,走到林听晚面前,继续说:“你跟她是朋友,她肯定会听你的。我看她额头烫的厉害,让她去医院她不听,去劝劝她!”
林听晚听完,微蹙着眉头,担忧的来到她面前,微微玩下腰摸了摸夏梦冉的额头,确实很烫!
“你这额头怎么这么烫?”
“可能是昨晚着凉了。”
两人一问一答,谭美玲见状,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林听晚看着脸颊通红的夏梦冉,而后耐心地说道:“你这不行,得去医院。”
“医院我会去的,但是待会儿四年级还有课,我一个总不能旷课造成教学事故吧。”
这时,谭美玲插话道:“不能跟其他老师换节课吗?”
“不能。”夏梦冉出声说道:“下节课本来就是和其他老师换了课的。”
听夏梦冉这么一说,也不好说什么。
林听晚想了想,关切的问道:“那你能撑住吗?”
夏梦冉想了一会儿后,回答:“应该可以的,放心吧。”
“那行,撑不住的话叫我,我帮你代课。”
“你有时间吗?”
“我就一个六年级,而且上午只有一节课,正值期末,很多老师都来要音乐课。”
夏梦冉想了想后,微微点头,“那行,我先去上课了。”
说完,艰难起身拿着所有要用的书籍慢慢的走出办公室。
见夏梦冉走出办公室后,谭美玲说道:“这孩子啊,身上有股倔强。”
林听晚听完,朝谭美玲轻笑一声后便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她抿了一口水,但心却还是悬在半空中。
直到夏梦冉顺利的下课回到办公室,她才放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