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很宽敞的房间。
房间内的空间很大,在偏中间的地方放置着一张黑胡桃木做的深色实木桌,偏暗的色泽带着哑光的质感,带来一种复古显贵的感觉。
再看其他的布置,也都是同样低调沉稳的风格,彰显出房间主人的独特品味。
前崎泰光坐在他那个略显老旧的座椅上,右手习惯性地敲打着扶手的皮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个夏马尔,难道你就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当上首领,压在所有人头上?”远藤则信眼底烧着怒火,在距离前崎泰光远一点的地方用手猛地拍桌,发出十分大的响声。
他此前就对夏马尔的空降职位颇为不满,真正见了面也没有发现什么值得看重的地方,就更加愤怒无比了。
“住手吧,远藤。”前崎颇有些头疼地抬手制止了他发泄怒气的行为,珍惜一下她这个昂贵的桌子吧,再这么敲下去准得开裂。
远藤是隶属于他的手下,人也属于心直口快的,他也就没有再批评远藤,而是冷静的指出了现在的局势利弊。
“虽然老夫的确有能力一争,但在首领已经确定人选的情况下,我的登台还是会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况且我在心里对于首领之位也没有那么强的想法。”
这么说着,他又提到了夏马尔。
“从我跟他这几次见面来看,他的能力不可小觑。而且身份背景来历成谜,他也一定藏着不小的秘密。既然他想当这个首领的位置,那便随他去,不过权力还是要掌握在我们手中。”
首领之位就现在来看,也不过是个名头。与其成为各方势力的靶子,冒着风险,不如在暗中操控夏马尔。
“您说的是。”远藤则信面色白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但是……属下认为夏马尔并不是安分的,愿意听人摆布的。如果他当上了首领,怎么会同意……”
前崎泰光不可置否地点点头。“他如今就算是当上了首领,在组织内依旧是孤立无援,身边只有几个无关痛痒的小人物,几乎翻不起什么大风浪。他不傻,自然会想到依赖谁。”
依赖的人选多么好找啊,他这个资历丰富,又愿意与他交好的人不就是最佳选择吗。
其实他有件心事,没有跟任何人说。
那就是还在首领身边时,见到夏马尔的第一眼,只是惊鸿一瞥,他就被这个男人吸引了。
虽然到不了喜欢的程度,但他却在没有见到他的期间里,慢慢察觉到自己心中隐约有的好感。
之所以表现出不在意,也不过是考虑到首领当时的状况。就先代首领对夏马尔的看中,他要是表现出一点想要接近的想法,恐怕就要迎接那如狂风骤雨般的怒火了。
而这次再见面,前崎泰光便越发的欣赏起这个男人。
面对突如其来的刺杀,依旧保持风范。聪明沉稳还非常有个性,也让他真正的在心里放下了那个曾经的杀人上位的计划。
两个人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也没有那么多的利益纠葛,何必要水火不容呢?
前崎泰光觉得自己也可以当一次背后的控制者,看着自己欣赏的男人在万众瞩目下登场。
此刻的他浑然不觉自己与暴毙的先代有什么区别,只觉得心里痒痒的。
远藤则信还在思考自己上司缜密的计划,殊不知对面的干部大人在谋求权利的同时,还加入了自己的小小私心。
人死方知万事空。
先代首领的死,带来了一瞬的悲伤,却没有让这些人投入更多的关注。
在黑暗中的人行走得久了,就会不由自主的更加关注那些大多数人追求的东西。
首领与下属情谊不是假的,但是他后期许多昏庸的举措以及人追求利益的实在需要,让他们不愿再耗费精力追查先代首领的死因。
*
“嘎吱——”监牢的人被人推开,森鸥外靠在墙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来人。他还穿着自己那条白大褂,只是由于那些混乱导致现在浑身上下被灰尘搞得有些脏兮兮的。
是尾崎红叶。
“啊,红叶桑。”他的声音带着些无奈。
尾崎红叶小步缓缓走进牢房,姿态优雅,只是唇边始终带着笑意。
而看着森鸥外这副样子,更是忍不住掩袖笑了起来,像是为面前的人保留几分颜面。
“首领的死,已经确定和森医生无关了。妾身是来释放人的。”
“可以离开这里了啊。”森鸥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跟着尾崎红叶往外走着。
通道内的光线昏暗,尾崎红叶刻意放缓了脚步,没有其他的手下,两个人倒是能随心所欲的说些什么了。
“计划失败的太快了些。但是能看到先代首领死前那副痛苦的样子,也算是值得了。”尾崎红叶似是叹息似是满足。
“你我二人之前的计划也就不作数了。”
她的心愿很少,能够让首领下地狱就已经满足了她。
正因如此,尾崎红叶打算之后就在这个岗位上继续待下去,不想再参与到任何的派系斗争之中。
“我也深有同感啊。”森鸥外面对尾崎红叶的话,默认地同意了,真情实感的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多么混乱,疯狂的几天。
现在最后的结果似乎已定了,他接下来该干些什么,无从得知。
两人最后走到走廊的明亮处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