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得知一个人的目的,最好的方法便是去问问他本人。但是很显然,如果夏马尔直接去问森鸥外,大概率得不到什么回答,而且反而会暴露他自己的目的。
因此,夏马尔选择问另一个可能知情的“人”——或者说,不应该称之为人的那个东西,“系统”。
“系统,你在吗?”他冷不丁发问。
等了一会,果然就听见熟悉的冰冷机械音回答道:“我在。夏马尔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问题呢?”
居然能够这么快回应,恐怕自己做什么事情,系统恐怕都在一旁看着吧。
“我想知道,森鸥外和太宰治,他们和那个神秘的【书】有关吗?不要跟我说什么不知道或者不能说,如果连这点问题也解决不了,我还不如就在这里待到死,【书】也不必找了。”
夏马尔的态度很强硬。
他之所以问森和太宰两人,是这样想的:森鸥外,他很明显在港/黑就别有所图,不可能只满足在一个小小的医生位置上,港口mafia首领也没有这个能力真正驱使他做事,定是有所图谋。可他需要什么?也许就和他猜想的一样,和【书】有关。
而太宰治,这个少年拥有着能够无效化所有异能力的异能力,这种极其特殊的特征也让人不免怀疑,那所谓的【书】会不会就是他的异能力。
“很抱歉,他们和【书】都没有什么关系,夏马尔先生。另外我应该需要提示您的是,【书】的确是能量体,但它既然被成为【书】,那么也就意味着能量的载体是实体的【书】,并不是某个人,也不是您所想的异能力。它是在本世界存在着的,被某些人知道且掌控的东西。”
系统就这么解释着,指明了夏马尔要找的【书】有物质载体,也就是说,他要找的一个实体的【书】。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港口mafia,异能力,横滨,他们和【书】又有怎样的联系?
系统照常是回答完问题就下线,没有一点补充说明或是协助的意思。
夏马尔在脑内呼唤无果后,只是嗤笑。
让他找【书】,却没有明确步骤方法。他能够猜出来,【书】就在横滨。
如此的话,他采用什么方法找到【书】应该也都可以吧?
既然明面上没有出现过【书】这个东西,那他就得扩大自己的权势和情报范围,直到此身站在能够知道【书】这个东西的位置为止。
那就先从港口mafia开始。他决定将目光先放在首领身上。夏马尔思考了一瞬,做出了决定。
事到如今,先想办法篡个权吧。
还有自己身上的诅咒,虽然很不想说,但是也可以作为利用的一环,只要把握好那个度……
*
什么是首领?
首领立于组织的顶部,发号施令,成员莫敢不从,首领是至高无上的权威。但同时,他也是组织的奴隶,为组织付出一切,用尽终身,在所不辞,他像是木偶一样,所有的行动由组织这个整体控制。
这样的观点,是某人一直所持有的。
而对于夏马尔来说,他所见的首领,是family的掌管者,以某种关系连接着,微妙而无言。他们成员与首领彼此都是家人,彼此亲近的,组织是一个大的家庭,不靠首领,而是靠内在的共同的力量。
而港口mafia现在的首领,两种都不是。
他年轻时也许是第一种,或是善心未泯成了第二种,但现在,时光像是一支枪,不停地对着他发射子弹,年老的首领想要躲避,却遍体鳞伤,而且这子弹越来越快,就这么让他疲于应对。
直到某一天,子弹正中心口,结束他那丰富复杂而充满罪恶的一生。同时,新的首领诞生,让整个组织走向新的未来。
“嗬嗬……我无数次想着这一天,夏马尔,你能让这一天来的再晚一点吧,我知道的,你可以做到的!”
首领依旧是很怪异地笑,很癫狂地叫着。在一旁的森医生刚被他用手边的东西砸到额头上,躲避不及,留下一片青紫。
被召进首领办公室,像假人一样一动也不许动,他在首领细碎的话中意识到,原来首领之所以重新任用他,不是所谓信任,更多的是因为要满足他对夏马尔这个人,希望他存在于此的需求。
原来他是一个替代品吗?这可真令人伤心。
森鸥外的表情和内心都还是冷冷的,对他来说,首领内心怎么想的不重要,如果为了这种事情而抢心不甘才是最大的笑话,他要在意的重点,是其他人如何认为他在首领面前的地位如何。
只要所有人都觉得首领看中他,重视他一个人,那自己在港口mafia的一切努力就都不白费,以后的计划也能顺利实施下去。
“你回答我,回答我这可怜人的问题,让我安心些吧……”首领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令人惊奇的是眼中还有一些湿润,可惜只有一滴水迹。直到像是想起了面前的人究竟是谁,他又开始变得急躁不安。
森鸥外手指微微屈起,轻轻碰到了贴身放置的手术刀,隔着层衣物,隐约能摸到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