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首领想通了,就像是被困了许久的困兽一下子撞开了那扇紧闭的门,一切焦虑都化作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夏马尔医生,他亲爱的医生一定是也和他一样,抱着同样的情感,否则为什么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如同上天赐予他的天使。(夏马尔:喂喂,我哪里像天使)
否则为什么他会一直来陪伴他,风雨无阻。
否则为什么就算是自己并没有给他安排任何任务,他也要努力去争取做任务的机会,就算冒着受伤死亡的风险也要完成呢。
所以,他就不责怪他今天没有来的事情了。
只是,想明白了自己对他的感情,首领却觉得更加地空虚了。
为什么不能一直陪着他呢?
他想拔掉医生的羽翼,让他无处可去,只能让他宽阔的肩膀被自己倚靠。或者干脆趁其不备,用自己的异能力杀了他,让新鲜的血液喷满他的全身,两个人还可以亲密地接触,直到血肉相融……
这些想象的一切让首领有些激动难抑,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
不过,他还是舍不得啊。首领又开始谴责自己。
怎么能够因为医生偶尔稀少了的陪伴就伤害他呢!他们可以一起相处着,看着港口mafia在自己的领导下越来越好……
在夏马尔不知情的情况下,老首领靠着自己的一顿脑补加想象,完成了自我认知的闭环。万幸的是,由于首领残存的“良心”,夏马尔也免于了被强制爱或者“死了都要爱”的下场。
不想强制爱夏马尔,那有什么能够缓解首领的一腔思念呢?
首领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医生,医生,找一个医生来假装当成夏马尔陪着他不就好了吗?
此时,一个穿着白大褂,黑发紫眸的医生形象出现在他的第一想法,没错,就是森鸥外,森医生!
多么相近的形象,相似的外貌打理,同样被他器重过。一个……完美的替身!
他不必告知任何人这种想法,包括森医生本人,而可以在暗中睹人思人,抚慰自己的想要、想要触碰的欲望。
老首领当即决定派人去叫来被他忽视已久的森鸥外,森医生。
手下人听令行事,但内心对首领的指示感到很奇怪。首领怎么了?终于喜新压旧又打算用原先的森医生了?那这森医生可就不是“新人”了,而是“旧的旧人”了。
此时他还没能想到首领找到森医生的目的竟然是让森鸥外当替身。
手下没有直接自己去寻,而是派自己的人去打听被贬职的森鸥外现在住在哪里。没办法,森鸥外此前已经被首领放弃了,他的行踪自然也就无人在意。
“森医生,首领有请。”正在百无聊赖地和自己的异能体爱丽丝玩换装小游戏的森鸥外听到这个消息,惊了一下。
在他的的计划中,可没有想过这么快就能被首领找回去的设想。
森鸥外不久才与夏马尔进行一番交锋,于是他便很轻易地讲这一切的发生与夏马尔关联起来。
现在他原本打算针对夏马尔所有的计划都破灭了,所有的筹码都成了空。还没等缓和情绪重新规划,首领却在这时候找他?
在一旁拿手扯着布料往太宰治身上放的爱丽丝嘴角的微笑拉平,低着头沉默不语。
森鸥外冲着恰好今日没有出门的太宰治微点了一下头,在得到了微不可查的回应后他很自然地将地上散落的各种衣服移动到一边,最后整理了一下衣服,拍了拍裤腿的尘土,跟着港口mafia派来找他的人回到港/黑的大楼中。
进入阴暗且密不透风的房间,森鸥外还有一些恍若隔世的感觉,又想起了他曾经站在的那个位置,一个能用手术刀干脆利落划断床上老者的脖颈的站位。
这次他依旧站在原先的位置上,那是一个很好的位置,首领就坐在床中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米。
森鸥外原以为是夏马尔向首领说了些他可能不忠的事情,当时得知首领要找他的消息时,手中藏着的手术刀面对港口mafia的来人有些蠢蠢欲动。
但是他又仔细想了想,如果真的是这件涉及危害首领的事情,就不可能不给他加上任何限制手段就放他来港口mafia,而是直接送进地牢,用对待叛徒的方式杀掉他。
森鸥外恭敬地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名忠诚的臣子等待着吩咐。
首领看着他,满意得点点头,又让其他的人暂时出去。
首领用眼神示意森鸥外低头靠近些。两人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近了,那时断时续的声音像一把在头上的刀,不知道何时落下。
真像啊。尽管离近了能看出很大差异,但还是可以勉强凑合。首领浑浊的眼中闪过了什么情绪,却没有被保持警戒的森鸥外捕捉到。
他向另一边咳嗽了几声,才转过头说:“森医生,你该知道的,我对你有多么信任。”首领的话很慢,但是这个内容却像是下一秒就要表达自己对于森鸥外背叛的痛心。
森鸥外的肌肉立即紧绷,藏在衣袖中的手几乎下一刻就要抬起来,却又在下一刻骤然放松。
因为首领接下来说的的不是威胁,更不是不是警告,而是让他内心狂喜的言语。
“我需要,真正值得信任的人,在我的身边。我……信任你,所以,我希望你能在我需要的时候,继续作为我的私人医生,待在这里。”
首领用一种非他不可的态度要求森鸥外能继续他的医生工作,随叫随到。
这可正遂了他的意。
森鸥外内心绷紧着的弦一松,露出一个荣幸喜悦的笑。
“我的荣幸,首领。”
狼终于可以再次入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