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恼羞成怒的大叔的蠢蠢欲动的手,从理智上讲,为了避免被打成黑眼圈,太宰治当然是选择躲避和用语言缓和怒气……
这怎么可能,太宰他选择最大程度上地火上浇油。
“啊,大叔你要动手了吗!”太宰治的眼睛忽然变成了星星眼。
“请务必不要这么生气啊,毕竟年纪大了以后是这样的,皱纹慢慢爬上脸,活力慢慢地就会像空气一样逸散。但是就算是这幅模样,也依旧能够获得首领的赏识,这也真的很值得开心呢!”
在不经意间把夏马尔对于“被老首领赏识”这件事很在意的雷点踩到后,太宰治又想到了什么,一脸兴奋地提议:“对了,夏马尔先生是医生的话,一定会有很多神奇的药剂吧。如果可以的话请给我不会痛的安乐死的药,能够拥抱生命尽头的死亡是我一生的追求!”
这小子脑子是有点问题吗?夏马尔听着听着,脸也耷拉下来,感觉自己本应充满黄色和其他知识的大脑遭受了一堆垃圾的污染。
于是就在最后一个词刚刚落下,太宰治突然感觉自己左边脸上有一点细微的刺痛,随后眼皮开始打架,随着“咣”地一声后脑勺落地,他终于陷入一阵无边无际的黑暗。
“终于消停下来了。”夏马尔记仇地踢了一下,深感自己的心累。
许是人生的前十年和那些称得上是孩子的人相处得太久,再加上各种事情风霜的摧折,现在的他没有像以前那么有精力了,对于太宰的一番话更多的是无语。
但他对于太宰的一番话还是有些许愤懑的,为了不让这种想法影响他半夜安稳的睡眠,夏马尔自然想要做些什么。
既然这也想要安乐死的药,那自己也不妨送给他一份“礼物”。等到这个叫太宰的小子醒了以后,便能发现身上的惊喜吧。
想到这个场景,夏马尔邪恶地笑了两声,带着出气过后的舒爽笑容走出门。
接下来的他,就不再回这个地方,而是住在港口mafia了。
*
“医生,你来了啊。”首领在此时已经下了病床,他坐在轮椅上带着微笑,看着半蹲在他面前的夏马尔,神情自然,声音带了点上年纪的沙哑,完全看不出自己过去施行“血之暴政”的影子。
“是的,我应该时刻关注您的身体健康。”夏马尔不卑不亢地说道。
此时的首领就如同所有普通而温和的老者,和夏马尔像是唠起家常一样谈起各种各样的事情。
今天的午饭、天气如何,高大落地窗外的风景和组织内部的团队氛围。
首领说到一些有意思的地方,就让夏马尔再靠近一些,直到那黑色的乱发逐渐靠近,近到能够让他近距离看到每一根发丝。
从他不修边幅的外表仔细看下去,便会发现那身浅褐色的皮肤。他侧耳聆听时的五官线条流畅,阳光温柔地照过他的脸,让人无端产生遐想。
他的脾气应该是混不吝的吧,对什么事情都不甚在意,生活一团糟。
放到哪里都大概率不会被其他人尊敬和喜爱。
老首领用他过往几十余年的经验讲,这样的人做手下都会成为隐患。
理智叫他保持着正常的距离,感情却在叫嚣着进一步靠近。他是个中年男人,没有年轻的鲜活气息,理论上不该被他这种行将就木的老人所喜爱。
但老人就是看准了他一个人,爱他的不羁放纵,爱他的每一个动作,无论优雅或是粗俗。
他前半生沉浸在无休无止的征战中,记忆里的初恋早就成了一个幻影,直到今日遇见心中的唯一,才知道这种难熬的滋味……
就在这样的思绪里,老首领看入了迷,情不自禁地想要伸手抓住面前人的肩膀。
夏马尔却突然站起身,替他拨开一边的白发,然后挺直腰板,朝着首领颔首,感觉阳光照射在玻璃上反射出来的光真是晃眼。“首领。”
形销骨立的老人愣住了,那张布着皱纹的面部脸皮抽搐了下,又恢复到原本笑眯眯的样子。
“抱歉了医生,差点忘记你对这种亲密的接触不太喜欢。”首领似乎有些懊恼地低下了头,话虽然这么说,但他干枯的手指不但没有放下,反而轻轻地搭在了夏马尔还没伸回去的手上,带来一丝凉意。
“首领,我想您该休息了吧,今天的运动量可不少呢。”夏马尔这次没有抽回手,没有躲开,用着最平淡的语气说着。
他这么说着,首领便真的感觉一种困意涌了上来,便也就有点遗憾地让夏马尔先离开了。
“呼……”夏尔尔姿态从容,脊背挺直,在老首领的注视下退出门去。
当房门被彻底关上,夏马尔浑身的气势也突然松懈下来,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懒懒散散地踩着虚浮的步子。
一路上有人向他鞠躬问好,夏马尔也毫不理睬,只是自顾自地走着。偶尔心情好了,“啊”的简单回应一下。
下园和间岛两个人急忙跟在他的身后,手里那些一些文件。